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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29, 2004

新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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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祝你们元旦快乐。

明天去旅行,一个人。明年见。

2004年最后一课:HIV疫苗研究带给免疫学家的启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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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来自Nature Medcine。虽然AIDS有效疫苗的研究令人沮丧,但基础免疫学家仍然从中获益匪浅。
在动物模型上取得的疗效并不能在人体复制,研究者不得不在人体进行疫苗的评估。这也引起了人体免疫学研究的突飞猛进,而此前人们只是利用小鼠等动物模型来获取有关免疫的知识。
当人们真正开始研究人体免疫学时,他们意识到事实比以前认为的要复杂的多。当疫苗研究者利用传统的方法,即注射HIV病毒的表面蛋白时,疫苗没有起到保护作用。
和传统的疫苗一样,最初的HIV疫苗也能刺激抗体的产生,但抗体未能阻止病毒感染和扩散。
除了体液免疫,人们开始寻求激发快速的细胞免疫应答。不幸的是,增强细胞免疫力的疫苗依然不能组织病毒的扩散。我们得到的启发是:细胞免疫对疫苗贡献甚微。
慢性感染,比如HIV,对免疫系统的影响不同于急性感染。Giuseppe Pantaleo发现人CD8 T细胞对HIV感染的反应机制欠缺,不能产生足够的保护细胞。他们还发现和发病早的患者相比,潜伏期更长的HIV阳性患者有更为多样的辅助T细胞库。
如何保持T细胞亚群的平衡是目前HIV疫苗研究的重要目标。为此,研究者正将新的技术,比如流式细胞进行改进并用于疫苗研究。
对HIV疫苗研究失败的原因进行反思,使我们认识到”correlates of protection”在疫苗设计中的重要性。怎样设计具有保护作用的疫苗,而不是仅仅靠运气,这才是我们学到的最宝贵的东西。

SARS:令人困惑的免疫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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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一期的Nature Medcine再次聚焦感染性疾病。虽然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在新闻的头条里看到SARS的报道,免疫学家仍然对下面的问题困惑不解:只有很少数的感染者病情很严重,甚至死亡。人们推测是由于过度的免疫应答或者免疫反应失调所致。

去年的SARS流行造成800人死亡,最初研究者认为过度的免疫应答引发的炎症是罪魁祸首。证据之一来自最早爆发SARS的广州医院,该医院的AIDS患者对SARS感染具有抵抗力。众所周知AIDS患者的免疫力极为低下。

儿童是最容易患呼吸系统疾病的人群,但儿童感染SARS的却极少。总之,SARS仍然是一个谜。

研究者正试图从分子水平找到解决的途径。Kevin等收集了110名患者的血清,其中35名患者的血清取自症状出现的24小时以内。他们对患者每5天进行一次跟踪采样,其中对45人的跟踪超过一年。研究者对不同免疫细胞和表面标志的基因表达进行分析,探讨原发和获得性免疫应答的情况。Kevin称病情的加重是由于遗传和既往免疫两方面的易感性,”他们缺乏免疫系统的有力的支持”。

与此相反,很多人认为是过度的免疫应答加重了病情。王海朝(音译)正在研究一种叫HMGB的晚期细胞因子,其可以引发肺的损伤和炎症。
他发现用于SARS治疗的中药可以阻断HMGB1 ,从而阻止了随后的炎症反应。

免疫系统究竟在SARS感染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或许它做的还不够,或许它做的太过火了。

December 28, 2004

我的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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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研究室打扫卫生,从早晨一直干到下午5点。然后老板请大家吃Pizza。晚上心情比较沮丧,一直在想一个牧师说过的话:

给我一颗平静的心
接受我不得不接受的
给我一颗勇敢的心
改变我可以改变的
给我足够的勇气
分辨这两者

谈何容易?
老板要编一本小册子,记录他来德大六年来的历程。吩咐每个人写一篇Essay,今晚就要mail给他。打了个草稿,一方面应付老板,另一方面也给自己一个交代。如发现错误,欢迎指正。

My name is Han Hongwei.I came from China.I was born in 1976 in a small village in Shandong Province, where Kongzi, China’s first educationist also lived over 2000 years ago.After getting my Master’s degree from Jilin University,I came to Tokushima in autumn,2002 and entered PhD programe the following spring.

I am very interested in life science research,particularly infectious and autoimmune disease.Working under Professor Matsumoto’s guidance, I not only enjoy the lab experimentation thoroughly but also learn to think and solve problems. I believe that this discipline is important in both the basis and the crux of medical research.

During my staying in the lab,I participate in the work to examine the mechanisms underlying the breakdown of self-tolerance and the pathological condition of autoimmune disease.It’s my pleasure to be involved in those projects and publish several nice papers. I know science isn’t any kind of guaranteed occupation.I am here because I enjoy doing science work and hope to find some exciting discoveries.I have strong confidence to publish more papers in top journals in the near future.

I have been here for over two years.I never feel isolated and helpless.The longer I live in Japan, the more I learn.  I’m so grateful for the friends who have given me help during both my life and work.I like japanese food such as sushi and sashimi.Sakura (cherry blossom) is so amazing in my eyes.When the Sakura trees are in full bloom, Japan seems to be a peaceful, calm country where many people get together and eat picnics on the grass. It’s a really hopeful and perfect moment. Japanese temples and shrines are splended.I like Japanese literature,art,culture and style.Kawabata Yasunari,Akira Kurosawa,Yasujiro Ozu and Ryuichi Sakamoto are all well respected in the world for their achievements in art fields.

My favorite hobby is hiking, which has brought me closer to both nature and my true self. Standing on the top of the mountains, I have often enjoyed the benefit of a broadened vision on the one hand and a heightened sense of conquest on the other hand. I also like poetry, sports,photography,listenting to music,and many others.

I will continue to build a solid foundation for my career.I have determined to make myself an excellent researcher and improve myself to a higher level.

December 27, 2004

告别2004:记今晚的忘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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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岁末,日本的大小公司,学校纷纷举行忘年会。从字面上看,相当于汉语的”辞旧”。从形式上,像国内的茶话会。今年的忘年会是在一个叫精进庵的餐馆,去了以后才想起和前年是一个地方。虽然7点开始,5点刚过大家就开始议论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准备出发。我也大致问了一下方位,6点20分骑上自行车开始出发。

先沿着小道到阿波会馆,再往南过了两个路口,感觉有点不对劲,前面黑咕隆咚,也不象娱乐区。于是往东转,前面灯火辉煌,想必就是传说中的红灯区了,一路上到处都是行迹可疑志得意满的男人以及穿着超短裙打着手机的女人。正在我东张西望的时候,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前面走来押川一行三人。终于找到组织了。其实餐馆就在刚刚错过的一条穷街陋巷上,一点也不起眼的地方。先到三楼订好的单间看了看,其他人还没到。

逼仄的小屋,两张长方形的桌子,鹌鹑蛋大小的灯泡发出昏暗的光,音箱里萨克斯有气无力地吹着,预示着不久以后的空虚。九个人依次坐在小垫上,男人都是大大咧咧的,仁木开始还保持着日本女子特有的端庄的跪姿,不到半小时也不得不放弃这种万恶的摧残人性的姿势,把腿弯向一边。先是老板致辞,无非是“今年就要结束了,大家辛苦了,希望明年继续努力。”说来今年研究室还真是有不少大事,松岛老太太的老父亲死了,尾浦结婚了,押川添了个千金,人生的三件大事都齐了。

举杯共饮之后就开始会餐。刚开始上来一杯类似冰淇淋的东西,没想到是蚌肉,上面点缀着几粒Sarmon鱼下的蛋,红色的像石榴,味道及其鲜美,吃到嘴里软绵绵的。然后是生鱼片,反倒一般。仁木不吃,点了一份烤鲑鱼,还把鱼皮挑了出来,真是暴殄天物。再一盘都是油炸的,但不是天不拉,有鸡肉,茄子,小西红柿,青辣椒,比较油腻。又端上来一个大盆,里面有一个大大的虾,通体是红色,依然是张牙舞爪很神气的样子。其实吃的不是它,而是里面的鱼丸,还有大根熬的汤。今天的服务生都是帅哥,打扮的像”阴阳师”里面的野村,送酒水的倒是lady,但年纪也不小了。

随着酒意渐浓,席间气氛也热闹起来。押川是个酒鬼,平时沉默寡言的,三杯酒下肚,就开始手舞足蹈得意忘形了,忽而一脸严肃,忽而呲牙咧嘴,逗的众人前仰后合。很多我是听不懂的,老板就解释”we are talking about wedding”,”we are talking about taxi”。其实我是不关心的。我在干什么?I am thinking.

尾浦也喝了不少,讲她最近开始频繁地去toilet,怀疑是因为人到30开始老了,并向老板解释这就是最近seminar的时候总是溜号的原因。
真正的冰淇淋上来的时候,我知道会餐就要结束了。肚子还没填饱呢。5000日元吃不饱饭,同感的不止我一个人吧。

回来的路上发现,一直往北走到”茶三好园”,就到192国道了。

December 25, 2004

这两天的流水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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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老板要出差,所以周六的工作汇报提前到周五。汇报人是博士后押川,题目就很好笑,”Oh,Aire,Aire!Where are you Aire?”Aire是我们正在研究的一个和自身免疫相关的分子,他用的方法是蛋白质组学,目的是找到Aire-related protein。虽然筛选出了十多个候选分子,但不知道哪一个重要,以及是否真的重要。没过多久,秘书送来了Christamas cake,现场的气氛就更轻松了。老板问,你知道押川电脑桌面的图片是哪里吗?我看了看,很美的海边,有一个岛屿。我哪儿知道。押川说,这是种岛,Tane-ga-shima,my hometown。又指着岛上的一个黑点说,这儿就是我的家。乍一看,好美的地方,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简直就是世外桃源。老太太告诉我,押川的家乡每年有很多很多的台风。怪不得这哥们长的又高又壮,原来从小就经历风吹雨打,孤岛上的台风可比城市里要猛烈的多。
在最后”on-going and future work”里,押川向老板保证一定要把这项工作完成。最后一个图更有趣,是一个日本演员抱着吉他,身边立着条幅,上写”残念”两个大字。这个演员是电视明星,每次都弹着吉他主持节目,每次结束的时候都要说”残念”,意思是”unfortunately”或者”what a pity”。
下午去Tsutaya,很意外地找到了Tom waits的The heart of saturday night。罢了罢了,这个老酒鬼将要陪伴我这个漂泊在异乡的孤魂野鬼度过Christamas eve了。还找到了The velvet underground以前未发表的Another view,还有Robert Johnson,还有Muddy Waters。
突然想吃寿司,于是又去Koei,很吃惊地发现寿司架上已经是空空如也。还不到八点就被一扫而空了?只好回去。冰箱里也和胃里一样空荡荡的,幸好还有豆腐,椎茸和鸡蛋,于是决定一起炒了吃,味道还不错。又拿大米和花生煲了一锅粥,就着辣白菜,吃的还挺满足,猪理想中的幸福生活也不过如此。
晚上到研究室,写了两篇书评,很吃力,绞尽脑汁也没有写出几个字。好在手头有这两本书,等于又温习了一遍。
12月25日早上醒来,当然会很失望,因为床头的袜子里没有圣诞老人给我的礼物。还好,今天不用上发条。
下午去县立图书馆,骑自行车要40分钟,和我刚来日本时住的会馆差不多距离。该死的车子像蜗牛一样慢,一路上吱吱扭扭,害的我不时要把屁股移开车座,很费力地蹬着,还是不如人家骑的快。本来在iPOD的文件夹里找了R.E.M.的歌,结果放出来的是”I love you ,you love me”,竟然是披头四。罢了罢了,这几个油头粉面,油嘴滑舌的家伙倒让我的心情好起来了。
在路过一个小学校的时候,看到一群人在维修路面和线路,其中一个在爬电线杆,不由得多看了两眼。脚手架,这就是脚手架。以后再遇到scafold protein就会有更形象的认识了。
在图书馆借了几本关于日本旅游的书,元旦想出去溜达溜达。还有一本Andy Warhol的作品集。很意外地找到了”菊与刀”,去年在北图都没有找到的。顺便翻了一下日本的电影杂志”Screen”,对2004年上映的影片进行了总结。华语电影有以下几部:2046,十面埋伏,蓝宇,全职杀手,双雄,向左走向右走,海尔首席执行官,天地英雄,飞龙再生。周润发的就不算华语片了。下一部将要上映的就是功夫了,该杂志也有详细介绍。周星星的少林足球在日本很受欢迎,日文版有一段周和黄一飞在夜总会穿着袈裟又弹又唱”少林功夫就是好,就是好”很搞笑,国内的版本好像删去了。功夫的题材很讨巧,走的又是许氏三兄弟加上李小龙的套路,这几个人在日本都是家喻户晓的明星,应该有不错的成绩。
出来图书馆看到天阴了下来,没走多远就有雨点落了下来。
Hey Mr.Rain ain’t you falling down?
到二轩屋的时候明显感到雨大了起来,”逮叫谷”了,冬天的雨怎么也不会像夏天的那么大。唉,下雨的时候没伞,有伞的时候没雨。这就是人生。我倒是希望天再冷一些,或许会有一个White Christamas。
快到家的时候,雨渐渐停了,空气清冷,沁人心脾。于是拐到二叶买了一份寿司,还有茄子,菠菜,花椰菜。回来把花椰菜炒了,很好吃。

December 24, 2004

《檀香刑》:文明及社会冲突中的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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妩媚风流的孙眉娘与高密知县钱丁暗通款曲,亲爹”猫腔”戏班班主孙丙误杀德国铁路技师,被官府和德国兵追杀,后参加义和团。钱丁奉山东巡抚袁世凯和胶澳总督克罗德之命捉拿孙丙,并找到精通历代酷刑的刑部大堂刽子手,也是眉娘公爹的赵甲,以”檀香刑”将其凌迟示众。最后眉娘手持利刃杀了自己的公爹,钱丁对孙丙心怀愧疚,刺死了孙丙。《檀香刑》是莫言潜心五年完成的一部长篇小说,以1900年德国人在山东修建胶济铁路、袁世凯镇压山东义和团运动、八国联军攻陷北京、慈禧仓皇出逃为历史背景,讲述了发生在”高密东北乡”的一场可歌可泣而又愚昧的义和团运动,一桩骇人听闻的酷刑,交织着三教九流的爱恨情愁。给我留下最深印象的则是文明及社会冲突中的人性。
故事发生的年代,中国社会几乎是全面落后,只有一项是世界领先的,那就是令人叹为观止的酷刑。西方列强在侵略中国的同时,也带来了先进的文明。民族的尊严和社会的发展已经是水火不相容。而围绕着檀香刑的实行,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盘,或者说心怀鬼胎,争取自己利益的最大化。在语言方面,莫言想要”退到一种真正土得掉渣的完全有生命的语言”,”追求真正的民间风格,语言上追求民间口语、戏剧的特点”,这种恣意流淌的生活化的语言更具有原始的强大的生命力和感染力,接近与广为流传的演义和评书。在结构上,以凤头-猪肚-豹尾追求一种首尾简洁,中间丰富饱满的模式,体现了莫言讲故事的高超本领。
《檀香刑》是一部很吸引人的小说,但我不认为值得反复吟读。阅读的快感只在第一遍,戏演完了,就谢幕收场了。
在我上初中时的路上,有一家德国人建的教堂,听说现在又有很多人去做礼拜。刀枪不入的义和团没有能阻挡德国人把铁路铺到自己的家门口,更没有想到一百年后他们的后代开始追捧西方的科技和文明。幸运的是,以檀香刑为代表的腐朽,落后的文化以及没有人性的人吃人的社会正在一步步走向历史。

迷失在”挪威的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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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威的森林”是村上春树( Haruki Murakami)完成于1987年的小说,虽然作者自称该作品是属于私人性质的小说,但仍然希望”能够超越我本人的质而存续下去。”事实也确实如此,该书以个性化的写作赢得了读者的青睐。书中描述的纯而又纯的青春情感,以及对”蹉跎的岁月,死去或离去的人们”的追忆和懊悔,很容易使读者在其中找到自己的影子。在村上的众多作品中,”挪威的森林”是故事性比较强的,可以作为入门篇,当然也是对村上作品感兴趣的读者的必读科目。
小说以主人公渡边在三十七岁时的回忆展开。柔情似水的直子,率性而为的绿子,甚至特立独行的玲子,优雅高贵的初美,往事的一个个片断,组成了无奈的青春以及甜蜜的忧伤。村上的语言清新雅致,自然而流畅,想像力丰富,到处可见如神来之笔的比喻和哲理性强的警句,而又从来不高高在上,缩短了叙述者和读者的距离。 在《挪威的森林》中,村上构造了一个现代寓言:有这样两种生活或者说处世的方式,一种是把自己完全的封闭起来,蔑视那些所谓的社会规则。上大学只是”训练自己对无聊的忍耐力”,”东大也罢,外务省也罢,我都没兴致”,”一个人孤零零”是因为”不乱交朋友”,不想让自己失望。这种对孤独和无奈的把玩,并非是拿个人的无聊当大众的有趣,而是现代人无可回避的情感陷阱,在王家卫的电影里可以清晰地找到这个影子。另一种以绿子和永泽为代表的生活方式则截然不同,想爱就去爱,但很容易走向极端,比如永泽的游戏人生。
“挪威的森林”是一本可以”随时随地从任何一页任何一处读起,并迅速沉浸其中”的书,决无乏味之感,是一本极好的pillow book.

December 22, 2004

欧盟: Fighting the good fight in Europ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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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一期Nature Immunology以Fighting the good fight in Europe为题发表Editorial文章,谈论即将成立的欧盟疾病预防与控制中心(ECDC)。
在历史上欧洲多次见证了感染性疾病的流行。十四世纪的黑死病毁灭了2500万人的生命,而1918年致命流感病毒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夺去了两百万个生命。现代医学的飞速发展和公众卫生条件的改善使得人们过于乐观,很多人认为应该把感染性疾病仍到故纸堆里,把更多的精力放到癌症等慢性病上来。1980年天花被人类征服的确令人兴奋,但随后不久HIV病毒的流行让人头疼不已。新的病毒和已经被人们遗忘的病毒(如diphtheria)接踵而至。从全球范围看,感染性疾病依然是生命的头号杀手。有效的疾病监控和应急对策显得尤为重要。
西方的现代化进程导致环境的改变,微生物的特性也随之改变。更多的人向城市迁移,社会行为规则的改变,跨国旅行以及静脉注射都是HIV流行的危险因子。农业方式的改变导致了疯牛病的扩散和人类Creutzfeld-Jakob病的恐慌。空调的使用为Legionnaire氏菌的流行提供了传播途径。抗生素的滥用以及新的有效抗生素的缺乏为很多细菌的死灰复燃提供了选择压力,比如结核杆菌已经变的更耐药。
2003年的SARS以及对流感爆发的恐慌使人们认识到需要一个更强有力的公共卫生监督系统。欧盟的成立促进了人员的流动以及旅游和贸易的发展,带来了疾病传播的风险。1999年欧盟已经开始联合各卫生研究所建立疾病信息交流网络,以对疾病爆发发出警告并对之监视。不幸的是,在去年SARS期间未能对病例及调查的信息做出及时的应对。另外,这一系统在资金,责任和权威性方面明显不足,而且参与者都是自愿的。当疾病爆发时,欧洲仍需要请求美国疾控中心(CDC)以及世界卫生组织(WHO)的协助。
2004年4月欧洲议会决定效仿美国,建立欧盟自己的疾控中心(ECDC),在疾病发生时将从各地汇集专家商讨对策。但ECDC并没有独立的实验室,另一个问题是欧盟各成员国对疾病监控,资料的管理以及可利用的资源不尽相同。流行病学家的研究需要政府的资助,而欧盟2005年的预算只有480万,虽然在2007年将增加到2900万。而美国CDC在2004年获得40亿的经费。从某种程度上讲,欧洲大陆的人们已经习惯了养尊处优,已经经不起折腾了。这块土地明显的没有活力和忧患意识。
疾病大流行对社会和国民经济造成的损失是巨大的,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方是上策。

December 21, 2004

神经生物学家向僧侣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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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日本的免疫学家在获得诺贝尔奖后,宣称在过去的几十年里,免疫学的研究已经基本结束了,重要的东西都已经被发现了,短期内不会有”Earth-shattering conclusion”。他本人毅然转向神经科学,并做出了出色的成绩。让我们来关注一下这个领域。 

十多年前人们还坚信成人的大脑已经是”more-or-less complete”,神经元是不可再生的,一旦细胞死亡就永远消失,且不可恢复。现在我们知道,大脑比我们以前认为的更具灵活性,而神经细胞是可以再生的。在佛教僧侣的信仰中,冥想可以改变大脑的活动,对此如何解释?

有研究表明,积极的精神状态有助于控制血糖水平。冥想可以改变人的情绪,持之以恒的冥想会导致基因的改变。是不是有点玄妙?

僧侣对科学的兴趣主要体现在对大脑研究的好奇。他们每天要花几个小时用来冥想,以使自己更专注于事物。他们也想知道这其中的生物学机制。

生物学家从僧侣那儿也得到启发。Wisconsin大学的Richard Davidson发现通过冥想训练的人群的大脑更具有整体的协调性,这可能和僧侣更高的认知有关。

如果神经科学发现与僧侣的哲学相反的证据,僧侣将如何应对?

“我们将不得不改变我们的哲学思维以符合科学的要求。”这位西藏最著名的僧侣(Dalai Lama)回答道。

December 20, 2004

小鸡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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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鸡基因组草图的完成,更多的生物学家将目光投向了鸡。作为第一个完成测序的鸟类,这被认为在哺乳动物和其它物种(果蝇,鱼类等)之间架起了桥梁。鸡有超过200个基因和已知的味觉受体基因很相似,具此人们推断鸡也有味觉。
到底是什么使得生物学家对鸡如此感兴趣?显然不只是香喷喷的油炸鸡大腿。
第一,对于经典的遗传学研究,鸡宜于饲养和管理,繁殖快,产仔多且有易于分辨的特征。
第二,鸡有为数众多的天然突变体。在过去的60年里,人们已经饲养了具有不同遗传学特征的不同品种的鸡,研究者可以进一步分析遗传学的突变情况。
第三,是研究脊椎动物的极好的模型。鸡胚胎发育在形态学上和哺乳动物相似,可以用鸡蛋来研究(又是鸡蛋)。事实上我们对于四肢形成的知识即是从对鸡的研究中所得。
第四,是人类疾病的理想模型。鸡很多疾病的症状和病人相似,包括肌无力,突发性意识丧失以及免疫低下。对鸡的研究有助于阐明遗传的起因。
第五,可以用于病毒感染的研究。目前在人身上已经发现禽流感病毒以及其它动物源性病毒,鸡和哺乳动物有相似的免疫反应,有助于研究感染的机制以及遗传易感性的机制。
最后,以前人们普遍认为外科医生最幸福,因为他们可以给狗和猪做手术;搞生理的可以拿兔子做实验,兔子肉也不赖;搞免疫的总是和小鼠打交道,虽说肉很嫩,总有些心理不适;至于鸡给我们带来了极大的希望,浑身都是宝啊,公鸡打鸣,连闹钟也省了,母鸡还下蛋。
世上没有救世主。小鸡,快跑。

December 19, 2004

今天的流水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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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11点半醒来,去了趟卫生间,想起没有做完的梦和梦中美丽的邂逅,决定再睡一个回笼觉,很快又甜甜地睡去。

下午1点10分,终于睡到自然醒。很失望没有找回失去的那个梦,又躺了一刻钟。得得,不能再赖在床上了,于是起床洗脸刷牙吃饭。

2点30分来到研究室,照例先收发信件,又到万维和雅虎看了会儿新闻。火箭负给了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山猫,鲁能倒是拿了足协杯的冠军,成了尴尬的04年的双冠王。剩下的就是杨老先生迎娶新娘子,媒体兴师动众非要整出点事来。得得,与其在这里无聊,不如去爬眉山。

眉山就在学校后面,把自行车扔在山脚下,开始沿着小路爬。不时想起刚来日本时和两个朋友第一次爬山,在小路遇见蛇落荒而逃的情形,于是加快了脚步。
iPOD里的第三首歌播放完的时候,就已经到了西部公园。开始沿着盘山公路走,路上两旁还有一些红叶,更多的树是光秃秃的,也有一些是常青的。竟然发现两个人在用农村常见的大扫帚和扒犁把落叶拢在一起,不知道干什么用,农村是用来烧火的。

在离山顶还有2.5公里的时候,发现iPOD显示没有电了。得得,考虑不周。还好,天不错,昨天刚下过雨,路面还很湿。

到山顶时看了一下时间,4点30分,在山顶的广场转了一圈,冬天天黑的早,该回去了。

下山轻松了很多,但开始感觉腿有点疼了。在一棵树上竟然见到了几十个乌鸦,很不友好地叫着。得得,这儿是你们的地盘,我走还不行吗。

回到家里才发现只有5点20分,很不情愿地又要去买菜,买牛奶。回来做饭,洗澡,吃饭,喝了一杯啤酒,更不情愿地还要去学校做实验。
开始有点困,有点头疼,得得,今天晚上可要早点睡觉了。

December 18, 2004

你长大后要做什么?

Filed under: 人生随笔

小时候跟妈妈坐火车去曲阜姥姥家,邻座的一个叔叔问我:“小家伙,长大以后做什么?”我毫不犹豫地回答:“开飞机。”那时候觉得开着飞机在天上到处飞,实在是最神气的一件事情。

那个时候还不记事,这段记忆是妈妈替我保存的,并在我长大后不时偷揶我:”还想不想开飞机?”

我终于没有做一个飞行员,虽然渴望飞翔的梦想从未停止过。

偶尔听到李寿全在八十年代演唱过的一首歌”我的志愿”,出自于他唯一的一张个人专辑,也是台湾流行音乐百佳唱片之一——《八又二分之一》,看你能不能在里面找到自己的影子。歌词如下:

我的志願
作詞:李壽全 作曲:李壽全 

很小的時候 爸爸曾經問我 你長大後要做什麼
我一手拿著玩具 一手拿著糖果 我長大後要做總統

六年級的時候 老師也曾問我 你長大後要做什麼
愛迪生的故事 最讓我佩服 我長大要做科學家

慢慢慢慢慢慢慢慢長大以後 認識的人越來越多
慢慢慢慢慢慢慢慢我才知道 總統只能有一個
慢慢慢慢慢慢慢慢我才知道 科學家也不太多

中學的時候 作文的題目 你的志願是什麼
耳邊又響起 母親的叮嚀 醫生、律師都不錯

大學聯考時候 作文題目又是 「我的志願」是什麼
回想報名時候 心裡毫無選擇 志願填了一百多

慢慢慢慢慢慢慢慢長大以後 認識的人越來越多
慢慢慢慢慢慢慢慢我才知道 每個人都差不多
慢慢慢慢慢慢慢慢我才知道 我的志願

沒有煩惱 沒有憂愁 唱出我心裡的歌
告訴我的孩子 每個人都需要 平平靜靜的生活

慢慢慢慢慢慢慢慢長大以後 認識的人越來越多
慢慢慢慢慢慢慢慢你會知道 每個人都差不多
慢慢慢慢慢慢慢慢你會知道 人生就是這麼過

听朋友讲过一个笑话,老同学聚会,谈起小时候的理想,发现只有一个人的实现了,而他的理想是,我要做一个父亲。
儿时的志愿有没有实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未来并没有变得更坏。
没有写好的命题作文,并不妨碍成就好的人生。

December 17, 2004

跟Andy Warhol体验波普艺术

Filed under: 光影流转

安迪·沃霍尔(1928-1987)生于Pittsburgh,美国波普艺术运动的发起人和主要倡导者。他的创作领域涉及绘画、电影、电视及唱片制作、雕刻等,以可口可乐、速食罐头等题材的作品而闻名,之后他又将电影明星和名流要人作为创作对象,其中最为人熟知的就是 1962年创作的《玛丽莲·梦露》。

安迪·沃霍尔说过一句话:“ Everything is beautiful. Pop is everything.”。这种大众文化直白地表述了时尚的内涵,打破了“高雅”与“通俗”的界限。艺术就是生活,生活就是艺术。它可以直接以现实生活中的物品为题材,而生活中的物品也可以直接作为波普艺术作品。从某种意义上讲,每一个人都是波普艺术家,每个人每天都在创作自己的艺术作品。有人评价他是”现代艺术的英雄或反英雄,因为正是他将艺术消失的仪式之途,艺术中所有的伤感,其否定性的通透和对其自身真实性的无动于衷,推向了极端。这位现代英雄呈现在艺术中的不再是崇高,而是商品世界的冷嘲。”

UNIQLO最近推出了Andy Warhol的文化衫,分长袖和短袖,有一款是”臭名昭著”的带污点的黄色香蕉,曾经作为地下丝绒乐队The Velvet Underground and Nico的唱片封套。长袖衫目前卖1000日元。

在http://www.warhols.com,你可以欣赏Andy Warhol的众多作品。

安迪.沃霍尔有一句著名的格言:”我想成为一部复制的机器。”你想不想体验创作自己的波普作品的感受,也做一部复制的机器?在http://www.warhol.org,你可以在线制作自己的silk screen作品,还犹豫什么?Just do it.

December 16, 2004

关于鸡蛋的点滴记忆

Filed under: 人生随笔

如今看来一点都不希罕的鸡蛋,以前也不是寻常百姓可以享用的。”红楼梦”里司棋想”要碗鸡蛋,炖的嫩嫩的”,结果闹的鸡犬不宁。司棋虽然不是一等一,也算有头有脸的丫头了。在很多人看来,贾府什么山珍海味都有,偏偏”四五个买办出去,好容易才凑了二十个鸡蛋”。即使在我小的时候,老家还流传着一句话,”装病装恙,想喝鸡蛋汤”,鸡蛋汤只是病人的特权。当然,女人坐月子吃鸡蛋是天经地义的,但也是很多亲戚凑起来的。逢年过节走亲访友的时候,鸡蛋,白糖和龙须面是很常见也是很受欢迎的。小孩子虽然挑食的很多,但嘴不谗的没有。我还记得有一次去一个小朋友家玩,看到他妈妈给他炒鸡蛋,羡慕的不得了,以至于很长时间我都认为他家里一定很富。其实我也享受过一种特权,因为我奶奶特别宠我,有时候看到母鸡到鸡窝准备下蛋了,就让我在旁边守着,等母鸡咯哒咯哒地完成使命的时候,我就捡出热乎乎的鸡蛋,在头上敲一个眼,然后就可以吃了。生吃鸡蛋很恐怖吗?日本的拉面馆里的荷包鸡蛋都是生的,而且买来鸡蛋的”赏味期限”指的就是可以生食的期限。

鸡蛋的吃法多得很。民间流传的”炒鸡蛋,咸鸭蛋,煮鹅蛋”说明很多人最喜欢炒了吃,这里面也是有学问的。很多东西可以拿来和鸡蛋一起炒来吃,葱,韭菜,芹菜,豆腐,肉。记忆中妈妈总是先把两个鸡蛋对敲,其中一个就被敲开打到碗里,然后每次都要用右手的无名指把蛋壳里剩下的蛋清刮一下,才把蛋壳仍掉,继续下一个。在炒之前一定要把鸡蛋打匀了,还要加一点水,这样做出来的鸡蛋更嫩,更重要的是显得量更足。不知道这种掺水的方法属不属于”打假”的范畴。鸡蛋羹想必很多人都吃过,以前只是小BABY和没有牙的老人的特供食品,热腾腾,黄嫩嫩,再滴上几滴香油,是不是很诱人?至于荷包蛋和荷包有什么关系,我还真没有考证过。我喜欢的是刚刚凝固的状态,咬开以后,里面是很深的金黄色,煮的太久就不好了。咸鸡蛋只有蛋黄好吃,看起来像是沙瓤的泛着光泽,留学生里面也有做的,据说一定要用饱和的盐水腌制。

在日本的很多超市里,每周里有一天购物达到1000元就可以买到1元的鸡蛋(10个),鸡蛋已经真正进入寻常百姓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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