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连载:那个下午我在旧居烧信( 八)
给我一颗平静的心,
接受我不得不接受的事情;
给我一颗勇敢的心,
改变我可以改变的事情;
给我足够的智慧,
能够分辨这两者。
美国一神父
毕业离校以后,我把行李托运回家,然后从银行取出所有的存款,买了当天到重庆的硬座火车,背起简单的旅行背囊,告别了学校和这个城市。
经过一天一夜的奔波,疲惫的我终于到了重庆。然后换乘汽车到一个叫宝顶的小县城,在这儿你只要花3块钱,司机就会答应把你送到县城的任何地方,但要和其他人一起呆在闷罐一样的空间里,司机还要躲避城管的检查。我在另一个小站下车,换乘另一辆汽车去大足,那儿有著名的佛像石刻。
汽车在山间穿行,一路上经过无数的小村庄和无数破旧的民房,不时有当地的农民上上下下,每个人好像都跟司机很熟识,用我听不懂的四川话打着招呼。
下了车以后,我先找了一间10块钱一晚的旅店,又花5块钱吃了一碗炸酱面,翻了几页书,然后就睡了。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上山去看石刻。雾气慢慢散去,阳光投射在大地,空荡荡的山谷只有我一个游客。在巨大的佛像面前,我感到个体之于世界的渺小,我们终将被时间遗忘。
返回重庆后,我在朝天门码头买了一张四等船舱的席位,顺流而下沿着长江三峡去湖北的襄樊。
一路上默默无言。同行一对来自阿坝的夫妻抱怨到:”三峡有什么?比我们那儿的九寨沟差远了。”
在辗转反侧的不眠之夜,我想起静儿的种种音容笑貌,我想我们不会再见了。我不敢肯定静儿是否爱过我,也许从来都没有。每念及此,我不禁悲从心起。我深切地体会到,青春是在一瞬间结束的,而不是一点点溜走的,所有关于青春的美好的东西都已经离我远去了。我不得不面对残酷的现实,学会一个人行走。
从襄樊刚上火车,胃就难受的厉害,我开始呕吐,整个回家的旅程没有吃一口饭,没有喝一口水。
等返回家的时候,我的样子让母亲很是吃惊。
“怎么又黑又瘦的,胡子拉碴也不知道刮?”
“刮胡刀坏了,还没来得及买。”
“想吃什么?妈给你做。”母亲关切地问到。
“我只想睡一觉。”
旅行并未使我的情绪豁然开朗,回家以后,我仍然一个人在房间里闷了好几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