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感觉-兼谈频率与快感
每次实验室开周会的时候,Mr.Rain总是在走神的时候信手涂鸦,在Notebook上写下不着边际的东西。写的最多的是:
此夕情无限,何日回故园?
而这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Mr.Rain并没有归心似箭的心情,反而觉得近乡情怯。
故乡是否别来无恙?
我好像也听到故乡在问我:
走了这么久,你变了没有? (more…)

每次实验室开周会的时候,Mr.Rain总是在走神的时候信手涂鸦,在Notebook上写下不着边际的东西。写的最多的是:
此夕情无限,何日回故园?
而这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Mr.Rain并没有归心似箭的心情,反而觉得近乡情怯。
故乡是否别来无恙?
我好像也听到故乡在问我:
走了这么久,你变了没有? (more…)
这是一次不被看好的回国旅程。
平时三万多的机票涨到了八九万,偷着乐的是航空公司。好歹在25 号拿到了机票,赶紧找国内的朋友预订返乡的火车票。卧铺就甭指望了,硬座也早已被订光了。难道又要像罐头里的沙丁鱼一样,重温火车上的噩梦?
Mr.Rain在国内念书期间,无数个寒暑假就是这样回家和返校的,一天一夜没有座位也是常有的事儿。最惨的时候上下车都不开车门,有本事就从车窗里爬进去,车里的人还老大不情愿。爬进去也是没有立锥之地,你靠我我靠你,前胸贴后背,奇怪竟然没有听说有“痴汉”的报道。
朋友告诉我:上海29,30号有雨;Mr.Rain的家乡30号,5月1号有雨。老天,有这么给我洗尘的吗?
Hey Mr.Rain ain’t you falling down?
顺便说一下,Mr.Rain将于本月29日乘坐K372:上海(20:26) - > 太原(18:05)的列车,有同行的可以找我,大家在车上喝喝啤酒,打打扑克。要知道长夜漫漫,没地儿睡觉啊!要觉着不过瘾,咱玩回大发的,打劫怎么样?
K372,记住了。
作为日本最后一名越后艺妓,在日本享有“国宝”美誉的小林春女士于日本时间4月25日凌晨2点在新泻县黑川村的老人院安然辞世,享年105岁。由于没有亲人,她的葬礼将于4月28日在新泻县爱光会的主持下举行。
“越后艺妓”是指怀抱三味弦、靠沿街卖唱为生的盲人艺人,也称“瞽女”,常穿着白色的和服,带着金丝项圈,拄着锡杖,背着三味线,坐在村头或者好心人的房檐前说书或演唱文弥歌谣。其历史至少可以追溯到宽永时期。有“雪国”之称的日本越后地区冬季漫长寒冷,缺少娱乐项目,越后艺妓一度成为当地非常兴旺的民间艺术。随着战后日本经济的兴起,越后艺妓逐渐走向衰落,只有小林春一直坚持,成为日本最后一名越后艺妓。
每个瞽女都有心酸的故事。很多是由于幼时眼疾而失明,被家人送到瞽女院里,学弹三味线,跟着师傅在冰天雪地的日子里演出。她们的生活很是艰苦,布袜子没有底儿,几乎就是光着脚走在雪中。有瞽女说道:
要问我今日还想什么,我只想下辈子一定生为明眼人。所以,我每天都给橱上的药师菩萨磕头。
瞽女的巡回演出开始于正月,所到之处都有瞽女旅馆,由各村的大户人家经办管理。全村的男女老少一起来听瞽女演唱歌曲,她们是边走边唱的民间艺人。瞽女从各村里讨米,或背回家去,或卖给米店换来现钱。
在巡演的过程中,年轻的女子也会受到男人的诱惑,私自离开伙伴,称为“瞽女私奔”。私奔的瞽女很多结局都不幸。作家水上勉在“雪中的瞽女们”一文中写道:
女人们的可哀,从瞽女这里尤感悲惨。
瞽女的生活虽然清苦,但井井有条。她们总是把自己的房间收拾得一尘不染,而这些反倒是我们这样的明眼人难以做到的,或者总是忽略的。这些盲目的女子亦有自己的规矩,对师傅言听计从,吃饭的时候都把碟碗用手指抹净吃掉,最后用开水洗过碗碟喝到肚里。从某种方面上讲,她们虽然盲目,但并不盲心。
小林春简介:
小林春1900年出生于日本新泻县三条市的贫苦农家;出生后不到100天,就因为患白内障而失明。由于家境贫寒,小林春4岁时被送去跟随艺妓学习。她8岁出师,开始走街表演,一直坚持到1973年。她在96岁的高龄还灌制了一张名为《越后艺妓最后的绝唱》的唱片,在日本广为人知。
1978年,日本文化厅授予小林春“无形文化财产技艺者”证书,视其为“国宝”级艺人。1979年,她又获得日本艺术领域的高级勋章–黄绶勋章,2002年获得吉川英治文化奖。
(本文部分资料取自百花文艺出版社“日本名家随笔选”,陈德文译。)
[1]
“你知道不?”
“我知不道。”
“知不道”是Mr.Rain家乡的方言,就是“不知道”的意思。这也反映了中国老百姓的小小的智慧:既可以理解为“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可以理解为“知而不道”,明明知道,就是不告诉你,是一种变相的隐瞒和撒谎。
“这玻璃是谁砸的?”
“我知不道。”
气死你!
[2]”白洋淀“是孙犁的散文名篇,也是中学语文课本里的重点。其中有一句:
一只小船钻到淀里去了。
一位学生朗声读到:
一只小船钻到ding里去了。
这是高中的语文老师讲的。
[3]有一次Mr.Rain和老板在大阪的一家餐馆里吃饭,当时桌上没有女士,所以说话就比较随便。老板讲了日本的一句谚语:
榻榻米和女人:the newer, the better.
[4]在Mr.Rain的家乡,“百”和“白”都念作“bei”。比如:
“这是一bei块钱。”
“这姑娘长得可真bei。”
语文老师也想纠正过来,无奈他们有时也念不准。
有老师在课堂上给小学生上课,讲解生词“白菜”:
bai,bai,bei菜的bai。
可见根深蒂固的东西是多么难改,或许这也是乡音难改而又难忘的原因吧。
《任逍遥》是贾樟柯自编自导的第三部故事长片,和之前的《小武》,《站台》构成了“故乡三部曲”。该片由法、日、韩三国联合出品,香港胡同制作公司执行制作。这也是日本著名导演北野武自2000年《站台》后投资拍摄的第2部贾樟柯电影。
《任逍遥》于山西大同即兴拍摄,描写失业工人子弟的生活。英文译名为”Unknown Pleasures”(莫名的兴奋),日译名为“青的稻妻”。为什么叫“莫名的兴奋”?贾樟柯解释道:
“因为该片也希望表现一种人们对美好生活的追求和向往。大同的生活条件虽然不太好,但那里的人们经常去舞厅跳舞,表现出一种积极向上的精神面貌。这种品质非常重要,这是支撑我们国家和民族能走到今天的重要精神力量。”以卡拉OK形式出现的任贤齐的同名歌曲,无论是斌斌和女朋友在录像厅哼唱还是最后在派出所戴着手铐面无表情地清唱,好像都可以解释为什么叫《任逍遥》。然而,一首流行歌曲毕竟无法承载这样厚重的电影题材。于是又借巧巧之口,讲述了庄子的故事。而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巧巧是从黑社会老大乔三那里听来的。《莊子.內篇.遙遊第一》中,认为一个人要绝对自由就是要达到「至人無己,神人無功,聖人無名」的境界。《莊子.內篇.齊物論第二》中,有一个「莊周夢蝶」的故事:
「昔者莊周夢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自喻適志與!不知周也。俄然覺,則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夢為胡蝶與?胡蝶之夢為周與?周與胡蝶,則必有分矣。此之謂物化。」
巧巧的理解就是“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这种误解凸现了社会变革中人们的躁动不安,在精神信仰缺失的年代,面对大千世界的诱惑,正如罗大佑所唱的:
现在看看我们的青年他们在讲什么
但是要想想到底你要他们怎么做
贾樟柯在他的电影里展现了地图上一个叫大同的工业城市的底层生活。在嘈杂的车站,沸腾的歌舞厅,破旧的煤矿工地,简陋的家庭里,形形色色的人们追逐着属于自己的生活。斌斌失业后到处游荡,但坚信自己会做大事,让母亲看的起自己,而女朋友一心要去北京学贸易。后来决定去北京当兵,但一纸“肝炎”的诊断又把他打回了现实。小济高中毕业没有事做,向人介绍“我是混社会的”。小济爱上了乔三的女人巧巧,在他的理解中泡女人就像“开水泡方便面”。青春总是无知的,然而更是残酷的。走投无路的两人决定“干回大的”,于是去抢银行。斌斌被公安当场抓获,公安气愤地说:“你好歹也带个打火机啊。”
贾樟柯说:
“在大同拍纪录片时,我注意到大同的17、18岁的年轻人都很沉默,与人接触沟通时很克制。我自己主观地认为他们是计划生育政策实施后成长起来的第一代人,他们没有兄弟姐妹,在一个很自我的环境里生活。另外,国家的飞速发展打破了小城市的封闭状态,面对外面的精彩世界,他们很茫然无助,外面的世界与现实生活产生了巨大的落差,也使他们自己产生了巨大的精神压力。”
这是一部用数码技术拍摄的影片,也就是所谓的DV,后期又转制到胶片上。 DV拍摄更加要求演员的即兴表演的能力和对于叙事的想象力,导演有更大的空间,给与导演自由拍摄、信马由缰的乐趣。也可以用小量的资金构思自己的“作者电影”,对于“地下电影”,“草根电影”的发展提供了很好的手段,是传统影像之外的新生力量。《任逍遥》由余力为担任摄影,画面出乎意料地精致,体现的是粗糙美学的概念。当然如果你看的是盗版的就不必说了。其中的影像就是我们生活在其中的千千万万个中国小城市的真实再现,没有雕琢,没有掩饰。或许有一天Mr.Rain也会扛着自己的数码摄像机,到处拍摄自己的DV作品。
这也是一部悲观的电影。小济在乔三死后说道:“人活这么大岁数干吗?活三十岁就行了。”斌斌和按摩女的对话亦是如此:
“混口饭吃呗。”
“吃口饭混呗。”
贾樟柯也承认:
“我是一个悲观主义者。我的世界观就是悲观、绝望,对未来及生活都不会抱有幻想。我想人的发展应该与彻底的悲观相联系吧,那样能够保持一种心境的平和。我想我该是个“精神分裂者”,我有中国人所具有的所有弱点懦弱\浮躁、心焦不安。我也会失眠、痛苦、患得患失。更多的时候我没有思想只有知觉。”
贾樟柯固执地喜欢长镜头,并坚持用反复的动作传递一种概念。小济在迪厅被打,打一下嘴巴问一句,“玩儿的高兴不?”;巧巧在车里和乔三推搡,你来我往不下十次,最后终于毅然脱去假发,走自己的路;小济的摩托车两次熄火,第一次爬一个小小的坡,竟然费了很大的劲;另一次是逃亡的路上,不得不弃车而去。所有这些,都是在告诉我们:青春是无力的,虽然你有慷慨激昂的思想,好像世界在自己的脚下;然而,一点小小的挫折就可以让自己趴下。要摆脱束缚自己的东西是那么得困难,要付出足够的牺牲。
影片穿插了无数的时事镜头,以电视新闻的面孔出现,比如北京申奥,那个什么功,中美撞机,张君爆炸案。有些仅仅是交代了故事的背景,并非有特殊意义,还显得牵强。但我们生活中不就是这个样子吗?中国人的家庭里,吃饭也好,聊天也好,总是把电视开着,很多时候并不去在意电视里的节目是什么,只是作为背景存在着,电视机的声音盖过了现实中的声音。
华语电影有三个导演的作品是不容忽视的,他们是台湾的候孝贤,香港的陈果和大陆的贾樟柯。法国《电影手册》评论贾樟柯的电影摆脱了中国电影的常规;是标志着中国电影复兴与活力的影片。德国电影评论家身利希·格雷格尔称他为“亚洲电影闪电般耀眼的希望之光”。
[1]得儿。在Mr.Rain的家乡,“得儿”是非常有用的词组,说的时候要连读,听起来绝对是一个字的感觉。比如有人问你:
“今天玩的怎么样?”
“玩的挺得儿。”
什么意思呢?就是玩的很高兴,很爽,而这种感觉是不可言传的,无法给对方描述。
Mr.Rain也不知道“得儿”的出处,甚至不敢肯定书面的写法是否正确。 (more…)
樱花是日本的国花。日本人喜爱樱花,历史久矣。在奈良时代(710—794年),说到花,就是指梅花,到了平安时代(794–1192年),樱花成了主角,咏樱花的歌比咏梅花的歌要多5倍。而且日本很早就有了赏樱花的活动。当初,赏樱只是在权贵间盛行,到江户时代(1603—1867年)才普及到平民百姓中,形成传统的民间风俗早在1000多年前的平安时代,樱花就成了日本人眼中的“花后”,咏唱樱花的歌很多。
古老的“古今集”里有这样的短歌:
世间若无樱花艳,
春心何处得长闲?
其实若论规模,加拿大的温哥华和美国的华盛顿州的樱花毫不逊色。但只有在日本,樱花被誉为花中的精灵,并被赋予了精神的意义,反过来又影响了日本人的国民性格。樱花既是日本的象征,又是日本人的骄傲。樱花树刚刚绽开一朵两朵的时候,人们就已经等不及了,每天都在念叨:今日开三分,明日开五分。赏樱名所的问询电话也是响个不停。报纸和电视也随时更新各地观赏的情报,让爱花的人更好地欣赏到樱花。
为了培育更多更好的品种,花匠接穗嫁接到不同品种的台木上。没有对樱花的珍爱和执著的感情,是不会培育出美丽的樱花的。有一个感人的故事讲的是花匠的良苦用心:
昭和四十年,花匠佐野君夫妇到美国旅行,在洛杉矶见到很好的品种“二代曙樱”,就买了二十株接穗,夹在衣服中间,再放进皮箱里,路上三个星期,每天起早睡晚地精心照料。在旅馆里,夫人每夜拿到阳台上淋夜露,白天精心收藏起来,生怕饭店里的工作人员给扔掉了。后来终于在日本培育成功。
很早人们就知道,樱花开发的每一天都是多么珍贵!歌而咏之,极尽赞美之能事。根据每天一时一刻的变化,分别称为朝樱,夕撄,夜樱,正午樱,午后樱等等。樱花刚开的时候最好看,也有一夜过后就付之流水的。
古代的诗人写道:
千思万想是樱花。
在春花之中,樱是表现最为优秀的。将三春的快乐,全部盛在进有两三天的酒杯里,把燃烧的生命和豪奢的兴味一下子尝个够。仿佛在告诉人们:我的生命只有两天。一天用来绽放,一天用来凋亡。村上春树写道:
死并非生的对立面,而是作为生的一部分继续存在着。
薄田泣堇讲过这样的故事:
德川末年,名古屋有个叫小岛老铁的画家,结庵乞食,过着清贫的生活,但却具有兰花般清高的情怀。有一年的冬天,寒冷异常,一位朋友特地送来三大包木炭。老铁十分欢喜。
“谢谢你的好心,我们烤火取暖吧。”
说着,就点火把三包木炭一起点燃了。他一边烤着屁股一边兴高采烈地说:
“太舒服了,好久没有这样摆阔气了。”
照朋友的想法,这些木炭可以度过整个冬天的。但老铁可不这么想,一点一点地生火,虽然可以维持六十天,但不过是平凡日子的继续。宁可以后的五十九天在寒冷中度过,也要让这一天快乐。
这倒是有点像“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这和中国人的生存哲学是不同的,我们认为“好死不如赖活着”。
在故事的最后写道:
樱花的精神,只有保持老铁这样态度的人才能深刻领会。老铁所抱有的情怀,正是这种花的精神的最生动的表现。
传统的赏樱习俗是这样的:于庭园的池汀上,置一矮几,铺绯红毛毡,用漆着花纹的酒杯交相劝饮。在古代,赏樱只是皇室权贵的特权。7世纪,持统天皇特别喜爱樱花,多次到奈良的吉野山观赏樱花。日本历史上的第一次赏樱大会是9世纪嵯峨天皇主持举行的,少不了的是清酒,流传下来的是俳句。后来逐渐传到民间,下里巴人也可以附庸风雅了,慢慢就形成风俗。
现在人们赏樱已经演变成了全民的大派对。家人或者公司的同事在樱花树下铺上蓝色的塑料布,围坐在一起,或烧烤或是便当,喝着啤酒高谈阔论。场面颇像国内的集体春游或野餐,热闹倒是热闹,但已经不能真正体会到赏花的乐趣了。
美而易逝易碎也许是最容易让人痛惜的事了。樱花绽放时虽然绚烂至极,但她从含苞绽放到凋谢不过一周时间,且边开边落,碾落成泥。故有“樱花七日”之说。一片片小小细细的粉红、洁白、嫩绿,叠加在一起,在一夜之间骤然开放了自己,似云如霞,占满了全部春光,洋溢着生命复苏的欢乐。很快,又像雪花般飘飘而逝,如此的干脆利落,好像一定也不留恋世间的繁华。因此日本有人把樱花喻为“吹雪”,“吹雪”二字可谓道尽了樱花的全部。从樱花的含苞待放到短暂的绚烂至极再到瞬间的飘零入泥,人们的心情也经历了从欣喜到猝然心碎的过程。
谷崎松子借樱花表露对丈夫的哀思:
丈夫辞世那年春,风景依旧叫人赏心悦目。故而,留在花间的思念该有几多深沉!我期盼着春天,心中一片黯然。
正是物是人非,睹物思人,颇有”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的味道。这也是东西方文化的差别。西方人眼里,花就是花,再美的花也还是花。而在东方人的观念里,自然界的万事万物都是有生命的,都是人们情感寄托的对象,影响着人们的生命观和审美观。“树犹如此,人何以堪?”坦白讲,东方的文化是唯美的,有时美的让人心碎,但又透着一些颓废和感伤的情怀。
由于日本南北狭长的地形特点,樱花由南渐北次第开放,有人就一路追寻樱花的足迹,从琉球群岛一直到北海道,赏遍全国的樱花。这对于摄影家倒是很好的主题摄影的机会,一般人是没有这么大的兴致,最主要的还是没有时间。
樱花的生命很短暂。在日本有一民谚说:“樱花7日”,就是一朵樱花从开放到凋谢大约为7天,整棵樱树从开花到全谢大约16天左右,形成樱花边开边落的特点。日本人认为樱花在开放时如同燃烧着生命的火焰,凋落的时候不污不染,生与死都是美的。他们认为,死后埋尸于樱花树下,该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不过倒是没有听说有多愁善感如黛玉的女子要唱一曲:
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
樱花美而易逝易碎的生命意象和日本人民从中寄托的人生情怀影响了日本文学艺术的发展。从哀物再到哀人的文学艺术风格,从8世纪的《万叶集》到11世纪的《源氏物语》,都有所体现。可以说,这些文学作品中的哀物到哀人的美学意义,影响乃至支配了日本文学以后的发展。在日本的文学艺术里,常常有通过讴歌护花惜花来表达人生短暂当惜的心声。历史上,曾有歌人因为在咏唱落花如雪的诗歌中没有表达出痛惜之情便受到责难的记载。日本人并不羞于表达自己伤春悲秋的心情,我所在研究室的毛利君就承认,他看卡通片也常常落泪。
另外,樱花还作为日本人民的友好使者,已经盛开在世界许多地方。
1972年,中日邦交恢复正常化时,中国赠送日本一对大熊猫,日本政府从北海道远轻町选出1000棵樱树苗,由当时的日本首相田中角荣访华时赠送给中国,这些樱花树苗栽种在北京。后来几乎每年都有日本政府或民间团体或友好组织赠送樱花给中国。
今年樱花的花期格外地短,既有狂风肆虐,又有大雨欺凌,很快就香消玉陨,多少春情意,都付流水中。联想到最近的中日关系,竟也在风雨中飘摇,还有唯恐天下不乱的人们叫嚷着“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罢了罢了,关我何事,不提也罢。
[对话一]
问:你有没有过外遇?
答:我每周工作七天,周末去私人诊所打工挣钱,一个月30天没有一天是闲着的,怎么会有外遇? (more…)
老陈是我的邻居,和我同属一个生肖,但比我大一旬。高高的个,戴一副眼镜,背略微有点驼。老陈的老家是上海,在国内是牙科大夫,有老婆有儿子,和我同年注册入学。
老陈在齿学部,平时实验不忙,加上他的老板有十二个在读的博士,也没有精力管他,久而久之就养成了独特的作息习惯:每天的早晨从中午开始,11点起床,早餐午餐合在一起吃;然后去学校,有时会观摩一下手术,一直呆到晚8点左右,回来吃晚饭;再去学校上网至凌晨两三点才回家睡觉。最近天热了,老陈开始抱怨早上的阳光太毒,而他的床紧靠着窗户,总是打扰了他的好梦。
关于老陈有一个流传甚广的传说:每周只做一次饭,放在冰箱里吃一周。我向他考证后得知,此言有夸张的嫌疑,事实上老陈每周要做两次饭,每次炒三四个菜,焖一锅米饭,有时还要做一锅汤,吃的时候用微波炉一热就可以了。但老陈每周都要去中洲买带鱼回来炸了吃,当然要吃好久。每个周末带鱼的香味弥漫在整个走廊,院子里两只常驻的野猫一定谗坏了。
老陈对自己的厨艺一直是很谦虚:“我不会做饭,在家里从小到大连碗也没有洗过,都是我老婆干。”但老陈做饭极为认真,炒菜的时候先把程序写下来,亦步亦趋地照着做,“鱿鱼要先片成花⋯热水过一下⋯盐要3克⋯少放点糖⋯火要小⋯”,这大概和他受过严格的医科训练有关吧。老陈最自豪的手艺是“千层饼”,那是专门向大饭店的师傅学来的,每次我们总会抱怨:“这哪是什么千层饼?明明只有两三层吗?”
老陈生在上海,长在上海,对上海有近乎迷信的依赖。“我考大学的时候可以进清华的,但去北京读书就不一定能分到上海了。上海人没有愿意到外地的,北京也不行。”每次从国内回来总要带回大包小包上海制造的东西:调料,饼干,大白兔,香肠,咸菜,等等。我们试图向他证明日本的RITZ饼干比他的蒜蓉味的要好吃,从未成功。而他的蜂蜜不知怎么都结晶了,满满一大块硬邦邦的,我们劝他扔掉算了,他很认真地说:“这可是上海产的蜂蜜,最好的,还没到保质期呢。”
老陈会过日子,这是不假的,他也承认自己可以做衣服的。这次从上海回来,向我炫耀到:“你看我这身运动服,专门为打乒乓球买的,25块钱;这双鞋,20块钱;这付球拍,加上套才15块。怎么样,便宜吧。”
老陈出来读书,也是做出很大牺牲的,用他自己的话说,“四年下来,至少损失了一百万人民币。”老陈医术很高的,在国内已经是副教授了,有很多患者慕名找他看牙的,对此总是有一种优越感的。
由于申请奖学金不够理想,老陈也不时抱怨几句:”如果再让我交学费的话,我就不念了。“而每次回国对他来说并不轻松,都要到诊所看病人挣两万块钱,贴补一下机票和生活费。”在国内消费起来我从来不计较的,因为总会挣回来。一下飞机就要精打细算了,日本的东西太贵。“
谈到以后的生活,老陈立刻变的豪情万丈:“我让我老婆学开车呢,回国就先买一辆车开着。然后开两个诊所,我一个,我老婆一个,她挣够她自己的零花钱就行,我不指望花她的钱。但女人不工作不行,呆在家里自己也受不了。“
老陈来日本两年多了,但还是不习惯坐在榻榻米上。他的房间里很突兀地摆着一个笨重的沙发,每天他就坐在沙发里吃饭,看电视。
长军是鲁西北一家医院的护士,认识她的时候我在那儿做实习大夫。
那并非很好的医院,但由于该地和豫,晋交界,更由于贫穷,所以患者倒是很多,医院的名声也颇好。我们是学校派去的第一批实习队,又要应付卫生部的评估和考核,所以很受医院的重视,再加上医生也需要帮手,动手的机会很多。在每个科室只有短短的两周时间,却可以独立做十几个脑穿刺和四五个骨髓穿刺,这在全国的实习生里都是难得的。在我进泌尿外科第一天的下午,一个已经好几天没有尿的老头到处找大夫要做导尿,碰巧一个大夫都不在,护士长对我说:“H大夫,那你去给他查导尿管吧。”这可真是赶着鸭子上架。还好,一切顺利。但后来得知病人以前做过尿道手术,不小心的话很容易出血的,想来也很后怕,怕搞砸了他的两个儿子会揍我。
医生忙,护士更忙。长军在产科,贫穷地区人们生育的积极性格外高涨,很多时候走廊里到处都是加床。白天总是吵吵嚷嚷的,就像赶大集。晚上如果没有急诊病号,就会很安静,偶尔的婴儿的啼哭声听起来也不是很刺耳,反倒有一种安静和平和的感觉。那时我们没有固定的自修室,大家晚上就分散在各个科室的值班室看书,准备考研的功课。每天吃过晚饭,我就到产科的值班室学习。而长军虽然家在本地,但多数时间住在医院的单身宿舍里,晚上无事也经常去看书,后来就渐渐有了一些了解,但也谈不上熟识。
偌大的值班室在晚上往往只有我们两个人,不时有患者的家属来询问一些事情。简单的我们就自做主张应付了,没有把握的就让他们去找值班的大夫。大多数时间里我们各看各的书,累了就伸个懒腰,出去走走,或是谈谈工作和生活的琐事,文学以及理想。长军爱好写作,钟情诗歌和散文,不时有作品在不太知名的刊物上发表。她喜欢简单直白的表达方式,主张把对生活的热爱和感受抒发出来,对生命充满感恩之情。我曾经借给她看董桥的散文,她的评价是:美则美矣,但是雕琢的痕迹太重,读来难免有代沟的感觉。她有时也会把自己写的东西给我看,都是用女孩子特有的娟秀的字体很认真地写下来的,虽然有不够深刻的嫌疑,但你又怎样指望一个涉世不深的小女子去描写生活的苦难,去批判社会呢?我现在更加体会到:如果长军能一直这样简单而又快乐地生活下去,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长军是感情极为细腻和丰富的人,单纯得像是一张白纸。她曾跟我讲起有一次骑自行车摔到桥下,一度昏迷,哥哥和父母一直焦虑地陪伴和用心地呵护着她。她说会一直珍惜家人的爱,常常会因为对他们的爱而落泪。长军说的时候是认真的,那是她天性中的美好,以及对家人的责任。也是因了她如此放心地将心路中的点滴和感受敞开心扉地说出来,才使得我们当时很短暂的谈话可以成为现在回忆的资料。
后来我如愿以偿地考上了研究生。当我把这个消息告诉长军的时候,她很兴奋,并很不满地对我说:“你怎么可以这样地平静呢?你没有看到我都兴奋地跳了起来,你竟然无动于衷。”长军坚信读研是我新生活的开始,而我会有一个远大的前程。我想是她太天真了。我无法像长军那样简单地生活,简单地快乐,这也许是我的悲哀吧。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开始有了城府,变的有一些世故,我想这是我对社会妥协的结果。我没有选择生活,是生活一直在牵着我的鼻子在走。同样的一幕发生在三年后,那时的我正准备到北京念博士。长军在信里写到:“看到你做的这么出色,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我为有你这样的朋友而骄傲,不管你去什么地方,相信一直有我在默默注视着你。”我仿佛又看到了长军一脸的真诚,黑黑的眸子里写满了开心。
我在东北的时候,长军曾经嘱我打听护理专业研究生考试的信息。我当时做了一点努力,但没有给她任何有用的东西,对此我一直感到愧疚。长军在医院里工作认真而勤奋,在各项比赛中总是名列前茅,是受到众口夸赞和赏识的。她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是如何的精彩,到更大的空间去充实自己,没有任何的功利性,而我并没有给她任何的鼓励。后来医院要选拔一个护士到新加坡学习,按成绩理所当然的是她,然而由于种种原因,最后去的是院长的一个亲属,我想她一定体会到了社会的不公平。但她仍然没有放弃对生活的热爱,有一次从庐山回来,她寄给我一张照片,并解释说:“我看到悬崖边上的一棵小树,在几乎没有土壤的石缝里发芽,顽强地生长着。这并非景观,却感动了我。”
后来长军告诉我,她要结婚了,未来的丈夫是当地中学的教师。真为她高兴。
再后来我来了日本,搬了几次的家,过着半隐居的生活,和长军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
很多时候我想劝一劝长军,社会并非像我们想像中那样美好,做一个理想主义者注定是痛苦的,会遭到冷落和嘲笑。而只有左右逢源的人才会吃的开,如鱼得水地生活。
我终于没有这样做,但我希望这个社会不要过多玷污长军美好的心灵,毕竟这样的心灵是少之又少了。
P.S. 这是人物系列的第一篇。展示社会和历史变迁中小人物的真实状态,或许我的能力还差的很远,那就纪录我身边的人和事吧。
话说昨天,Mr.Rain在一个朋友家里边吃晚饭边看电视,这可是Mr.Rain一年多来看的唯一一次电视新闻。关于中国的有两条,一是深圳的反日游行,日本政府表示关切在华企业和国人的安全,而中国政府否认操纵了这次活动:还有一条是东海油气资源的开发。朋友很沮丧地说:
“靠,今年申请学费减免又有麻烦了。”
转念又说:“不对啊,什么时候中国也允许游行了?”
另一位朋友说道:“中国人就是不如韩国人有骨气。人家就敢切手指抗议。”
Mr.Rain笑道:“你需要刀子?我可以借你。”
电视上爱国愤青的行为也让Mr.Rain热血沸腾,在他们身上Mr.Rain分明看到了中国繁荣富强的新希望。借蒋公的一句话与他们共勉:
“牺牲未到最后关头,绝不轻言牺牲;放弃未到最后关头,绝不轻言放弃。”
但Mr.Rain人在日本,不能像你们一样的慷慨激昂。Mr.Rain不能抵制日货,但可以保证不买他买不起的日货。Mr.Rain也不能大骂他身边的日本人,因为那些人对他很友好。但是,Mr.Rain”位卑未感忘忧国”。
只是记得中国驻日本大使馆的李东翔参事官和我们座谈的时候讲过(大意):
外交上的事情政府自然知道该怎么做,民间的友好行动就让民间的友好人士来推动,各行各业的普通人最重要的是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留学生就是要遵守所在国的法律,搞好和当地民众的关系,好好学习和工作,树立中国人的良好形象。
就让上帝的归上帝,恺撒的归恺撒。 (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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