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bruary 26, 2006

草根语录:来自民间的声音(四)

Filed under: 人生随笔

[1]话说有一个婆娘,为人非常吝啬,唯对老公特别体贴。一家人吃饭,婆娘先看看公公婆婆,说道:“他们这么大年纪,什么好吃的没有吃过?!”又转头看了看儿女,说道:“他们还小,以后什么好吃的不能吃啊!”最后对老公说:“咱俩以前也没有享过福,往后的日子也不定咋样,现在有好吃的就该咱们吃。”

[2]“你这人太不像话了!”
“像画?像画就挂墙上了!”

[3]大学上解剖的时候,尸体泡在福尔马林里发出难闻的味道,但有位很严厉的葛教授不准我们带口罩,说:“医生带口罩是为什么?不是为了保护自己,而是担心自己口中的细菌传给病人。”他还不鼓励带手套,这个就恕难从命了。

[4]遗传课上学的东西大都还给老师了,只记得他讲的回文句式,比如:

黄河泻水闸水泻河黄。
黄山落叶松叶落山黄。
上海自来水来自海上。
本日去东京东去日本。

共同的特点是:正读和倒着读是一样的。后来发现还有更长更绝的古诗和对联是这种结构。国外也有,比如:

No X in Nixon.(尼克松心里没有谜。是支持者夸他的话。)

February 24, 2006

堕落人生与变态人生

Filed under: 人生随笔

对当下中国的很多年轻人来说,要么在国内堕落,要么去国外变态。

走出校门才发现,十几二十几年的教育并没有把我们塑造成一个“完整的人”,只是把我们变成了一个个服从的个体,对自己和生活麻木而迟钝。希望借着稳定的收入和马马虎虎的工作让自己相信:我已经找到了安全感和舒适的生活,有朝一日也会飞黄腾达。一旦发现社会并不像自己想像的和谐,而是充斥着贪婪,欺骗已经不信任,就可能滋生出两个后果:一是玩世不恭的犬儒主义,另一种是所谓的理想主义。理想主义者是对现存事物和现象置若罔闻,以逃避为代价得到暂时的安宁,活在鲁迅先生所说的“有限的自我”之中,这种自怜无助于任何问题的解决。犬儒主义也是对“现在”的逃脱,岂不知生活只存在于现在,过去的只是经验,而未来只是想像。

一个在国内工作的老朋友写道:

我现在每天跟机器人差不多,感觉一点新鲜感也没有。白天上班,晚上加班,周末睡个懒觉,洗洗衣服,去市场买买菜,有时也加班,就感觉没什么娱乐活动,真的很无聊,好像改变一下自己的生活方式。真怀念大学时候,有时候觉得逃课也很美好。……那就是工作无趣喽,但是天下工作不都这样么,开始很新鲜,做熟了都是体力活,冗杂繁琐、跳哪儿都一样啊;还是心态问题,人没老心已经开始老了?……咋也变成了那种口口声声最不屑的混吃等死之徒!日子就在这郁闷-无聊-挣扎-潇洒-麻木-惊醒-郁闷……的无间地狱中循环往复着,何时何日才是解脱啊!!!

问题是:谁缚汝?其实还是你自己吧!因为你的内心充满了欲望,希望在复杂的社会结构里游刃有余,于是“日子总是忙忙碌碌,还是在盲目地追逐”。欲望得到满足,并不能带来永久的安宁,相反只会伴随更大的欲望。得不到满足,就会被沮丧和失望包围,甚至产生报复和仇恨。解救之道只有一条,那就是关照自我。

很多人把出国作为逃避的途径,希望在完全陌生的环境里洗心革面得到解脱。出国意味着完全摆脱了国内的社会结构以及人际关系,这并不意味着你从冲突中解脱出来了,因为产生冲突的根源(个体本身)并没有消失,一直在如影随形。向外寻求不会带来自由的心。

更甚者,这种抽离的生活必然使得人际关系变得畸形,也就是变态。这里的“变态”并非贬义,就像蝌蚪变成青蛙或者身体对花粉过敏一样,只是异于常态或异于旧态的一种形式。你摸到了树干,就以为摸到了整棵大树;看到了大树,就以为看到了森林。所以必须全面地认识自己。

Krishnamurti说过:

一个困惑的心,不论做任何事,在任何一种层次上,都是一团混乱的。……因此你必须先认识自己。

Who am I?完蛋了,又绕回到那个古老的命题里去了。

February 21, 2006

实验室研究走到尽头了吗?

Filed under: 新知频道

听起来有点危言耸听,其实早就不是什么新鲜话题了。1971年医学和免疫学泰斗Burnet在Genes, Dreams and Realities一书中就忧心忡忡地提到:

“None of my juniors seem to be worried as I am by the fact that the contribution of laboratory science to medicine has virtually come to an end.”
要知道当时免疫学还处于黄金时代,医学也是欣欣向荣,是Burnet先知先觉还是我们执迷不悟?

无数人预言二十一世纪将是生命科学的世纪,美好的蓝图已经绘出。可是如果你身处其中,就会发现进展真是很慢,垃圾文章以及无用的成果满天飞。是啊,现在人们有更先进的方法,技术和仪器,可以探究更微观的世界,可惜我们的智慧并没有超越前人,我们拥有的只是前人积累的知识。

更多的人感到迷惘,于是瞎干,像无头苍蝇一样逮着什么就干什么,没有目标,不知道方向。基因测序的人说:Sequence first, analyze later. 管它有没有用,我先把序列测出来,测完人的测小鼠的,测完小鼠的测狗的,反正上帝创造了万物生灵,一个一个测吧。另一个例子是基因敲除,这项技术当然是一项革命,为分析单个基因的功能提供了极佳的途径。由于该技术本身已经很成熟,操作上没有太大的难度,周期也大大缩短,现在几乎商业化了,你花一百万日元就可以找公司为你敲掉一个基因,Knock out first, analyze later. 科研的乐趣何在?

再来看看糖尿病。1869年22岁的医学生Paul Langerhans观察到胰岛,用自己的名字命名为Islet of Langerhans(即Panceatic islets),1889年人们发现摘除胰腺会导致糖尿病。1937年Jacobs给家兔注射alloxan(一种破坏胰岛B细胞的药物)后观察到一时性血糖升高,随后的低血糖导致痉挛死亡。1945年Goldner 和Gomori给发生痉挛的家兔注射糖使之免于死亡,但持续的高血糖诱发了糖尿病。当我们回望这些历史的时候,才发现前人用这么原始的方法探讨了生命的奥秘。而你知道当今世界上有多少研究糖尿病的研究所吗?有多少科学家参与其中吗?每年花掉多少科研经费吗?每年有多少文章发表吗?结果怎样呢?我们还是不知道注射胰岛素到底有没有效,也不知道究竟哪个是靶点自身抗原。

在人类面临健康和生命威胁的时候,实验室研究做出了什么贡献呢?回头看看SARS的过程就明白了。如果仅仅依靠隔离预防和营养支持疗法就可以打败SARS,反应迟钝而低效的实验室研究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直到现在真正有效的SARS疫苗还没有问世,科学家还在争论病毒是不是真的从果子狸传来的。

实验室研究已经成了一个作坊,流水线式的作业。当然也是很多人的谋生之选,而且不是太坏的选择。

February 14, 2006

冬日琐记

Filed under: 我的日记

一霎晴,一霎阴,一霎雨,一霎风,一霎雪。这就是德岛今年冬天的气候。

人都说夏天像婴儿的脸,变幻无常。冬天一般都比较干脆,要刮风就刮它一整夜,要下雪就下它一整天,冷也冷得痛快,晴也晴得爽朗。但今年不同,说翻天就翻天。害的你想晒被子也要有人守着,想出门也要掂量要不要带雨具,雪下了好多次可没有一次给人留下印象的。

二月十二日,就是这样的天气:早上下雪,慢慢变成雨,下午转晴。无法出远门,只好到后山转了一圈,倒是感受到了身边的风景。

在雨中先到了法谷寺,虽然不是位于深山,倒也幽静异常。鸟鸣山涧中,清泉石上流。一块石碑表明这里开山已有一千三百年的历史了,虽然面积很小,却供奉着三十三座观音,药师(弘法大师),山神,参拜大堂和一座神社,是一种精致的小巧。论规模,观音像当然不能和大足石刻相比,但也各具神态,更由于人迹罕至而布满青苔,像是涂了一层保护色,和深山绿谷融为一体,不留心还很容易错过。

然后沿着小路上山,此时雨已经停了。风吹落树上的水滴,还是会落在身上。在西部公园打了几瓶“桐水”,这里的地下水有悠久的历史(始于藩政时期),是德岛的名水。再看草地上覆盖着一层积雪,正好和老婆用来打雪仗。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今天是情人节,阴转小雨,然后放晴。在这里祝天下有情人都能绽放开心的笑脸!

February 7, 2006

观影:[人之乐魂]

[人之乐魂](The Soul of a Man)是百年布鲁斯纪录片的第一部,导演是维姆.文德斯,描绘了上世纪美国大萧条时期密西西比河流域的布鲁斯艺人。

音乐对维姆.文德斯和他的电影有特殊的意义,从1971年的“Summer in the City”到“The Million Dollar Hotel”,更不用说那部纪录古巴音乐家的“乐士浮生录”,文德斯通过和Ry Cooder,U2乐队的Bono,Nick Cave的合作让音乐在他的影片中占据了重要的地位。对其他的导演来说,配乐只是在影片完成后交给音乐人做的事,而文德斯却真的身体力行地参与每个环节。所以[人之乐魂]是这个系列的七部影片里最值得期待的,而文德斯显然没有让我们失望。

文德斯称:这部影片里的音乐对我意味着整个世界(These songs meant the world to me.),他试图用诗意的手法通过布鲁斯音乐去展现一个比书本上更真实的美国,而不是仅仅把它拍成一部纪录片。

由于Blind Willie Johnson 和 Skip James都没有留下任何的影像,文德斯只好找来职业演员扮演角色,但有采用了二十年代默片的表现手法,更运用数码技术把音乐添加进去。随着Laurence Fishburne (黑客帝国里 Morpheus的扮演者)的旁白,在影片开始观众就被带进了外太空。第一个出场的Blind Willie Johnson的音乐于1977年被Voyager宇宙飞船搭载,作为地球的声音用来呼唤外星生物。而他本人只是街头卖唱的盲艺人,一生穷困潦倒。

JB Lenoir也是不为人知的布鲁斯艺人,文德斯在六十年代偶然听到John Mayall演唱的The death of JB Lenoir(JB Lenoir之死),才开始去寻访他的事迹。幸运的是,一对夫妇拍摄了JB Lenoir的一些演唱片断,虽然当时遭到冷遇,但为后人留下了宝贵的影像。

影片还收录了众多当代艺人对三位布鲁斯前辈的翻唱作品,这些艺人包括 Shemekia Copeland, Alvin Youngblood Hart, Garland Jeffreys, Chris Thomas King, Cassandra Wilson, Nick Cave, Los Lobos, Eagle Eye Cherry, Vernon Reid, James “Blood” Ulmer, Lou Reed, Bonnie Raitt, Marc Ribot, The Jon Spencer Blues Explosion, Lucinda Williams and T-Bone Burnett。毫无疑问,配器更丰富了,录音更逼真了,但我还是更留恋一把破吉他伴奏出的有力的声音,充满自信和骄傲。

非洲大陆离我们是如此的遥远,但源自那里的布鲁斯音乐随着贩运黑奴的船只来到美国,渐渐发展为最易于理解的“全球语言”,里面饱含了黑人的苦难,汗水以及眼泪。后来布鲁斯进入大城市,后来也电声化了,又演变为爵士,摇滚,庞克以及说唱乐,而它的黄金时代也已经不再了。

布鲁斯总是在诉说贫穷,苦难,痛苦与悲伤,并将其升华为人类灵魂中最极致的感情表达。当然贫穷并非任何人的特权,决不是什么荣耀,也不是理所当然的。但要记住:贫穷决不是什么耻辱,亦可以有尊贵的外衣,名叫尊严。

传说中的鸣门涡潮

Filed under: 旅行笔记

鸣门海峡以涡潮而闻名。

涨潮与落潮相互作用产生的大尺度涡叫漩涡,它是一种旋转的海流。中心向下运动叫涡旋,当海岸和海底地形有相当深的窄通道时就会出现。河流里的涡旋运动略有不同。在湍流的一定阶段,就会形成中心向上运动的旋转水流,叫做涌,在水面上很容易见到。世界上有四大涡潮:南意大利卡拉布里亚沿岸的查雷布迪斯涡潮、西西里岛和意大利间海峡的墨西拿涡潮、挪威沿岸罗佛敦群岛的大涡潮以及鸣门涡潮。

鸣门涡潮位于德岛,鸣门涡潮涌动于鸣门市孙崎与淡路岛之间仅1300米的海峡中,濑户内海与纪伊水道的潮流相遇,由于二者的涨落时间不同而产生,漩涡最大可达到直径20米、时速20公里。

在大鸣门桥的桥桁内设有450米长的散步路,前端设有回游式瞭望设施的鸣门漩涡观光新名胜。从海上约45米高处隔着玻璃窗往下看去,倒也有头晕目眩的感觉,有恐高症的是断不敢往下看的,只好看免费提供的望远镜了。

直径20米的漩涡我是没有看到,小的漩涡很多,但没有惊心动魄的感觉,鸣门涡潮难道是浪得虚名?

观潮最刺激的观潮方式莫过于坐观潮船直接去漩涡中心,游船价格不菲,更不知道是否真能看到想像中那么大的涡潮,于是悻悻而归。

老婆说,这就好比去峨眉山看佛光,你不能确定什么时候能看到,甚至不敢确定你看到的是不是传说中的佛光,又或者你看到了反倒觉得不过如此。生命充满了太多的不确定性。

世界大,大不过人的想像。我开始相信妈妈说过的话:看景不如听景。

February 3, 2006

喜欢布鲁斯的人们有福了!

八张DVD,五张CD,这就是“蓝调之年”由马丁.西科塞斯领军的“百年蓝调”系列纪录片带给我们的。喜欢布鲁斯的人们有福了!

我们现在所熟悉的流行音乐,爵士也好,摇滚乐也好,节奏蓝调(R&B)也好,嘻哈乐(hip-hop)也好,追根溯源都是由布鲁斯(也称蓝调)发展来的。这种音乐源自非洲大陆,由黑奴带到美国并在密西西比生根发芽,因表现力丰富被称为“最身体的音乐”。

早期的布鲁斯多为描述生活之艰难的,常被认为是悲伤与忧郁的音乐,这也导致了它的衰落。但很多音乐家,比如B.B.King在演唱会上也表演一些快乐的曲目,让观众一起high。其实快乐与悲伤都是人类感情的一种,用艺术的手法表现出来无所谓谁好谁坏,往往悲剧有更高的美学价值。

附影片资料:
  “百年蓝调”系列音乐纪录片

  [回家的感觉]Feel Like Going Home

  导演:马丁.西科塞斯/片长:83分钟

  [人之乐魂]The Soul of a Man

  导演:维姆.文德斯/片长:103分钟

  [孟菲斯之路]The Road to Memphis

  导演:理查德.皮尔斯/片长:93分钟

  [被魔鬼之火所灼]Warming by the Devil’s Fire

  导演:查尔斯.伯奈特

  [教父和教子]Godfathers and Sons

  导演:马克.莱文

  [红色,白色和蓝调]Red, White & Blues

  导演:迈克.费吉斯

  [钢琴蓝调]Piano Blues

  导演:克林特.伊斯特伍德

February 2, 2006

压岁钱,不见压岁钱

Filed under: 人生随笔

也不知道今天是大年初几了,Space Odyssey在这里给大家拜年了。俺妈说,没出十五,都是早年。祝友善的狗都有好运,恶狗都倒霉!

已经好几年都不能和父母一起团聚了,逢年过节更深切地体会到:父母在,真是不该远行的。

说点轻松的:压岁钱。我不知道自己算不算“财迷”,但好像君子是不谈钱的。但现在真的很怀念有压岁钱的日子。

关于压岁钱的来历,在网上找到是这样的:

每逢过年,民间百姓中有用红纸包钱给晚辈的风俗,称压岁钱。旧时的压岁钱是用红线串上百枚铜钱,取其长命百岁之意,串成鲫鱼形、如意形或龙形等吉祥形,取“钱龙”、“钱余”之意。

我小的时候,压岁钱都是很少的,一块的时候居多,不像现在动辄几百。而且没有免费的银子,代价就是要磕头。我家的封建礼教很严格,所以我从小就被教会了恭恭敬敬地磕头。怎么是恭恭敬敬地磕头呢?先双手抱拳作揖,口中念念有词:爷爷奶奶,我给您磕头了!然后左膝盖先跪地,右膝随后也并拢,双手撑地,一般磕三个头后起身作揖完毕。然后就可以领到压岁钱了。

压岁钱虽然不多,但也都交给妈妈保管。因为姐姐参加工作早,所以我一直到上大学还要给姐姐磕头,不平啊!

关于压岁钱,还有一件很糗的事。每年的初二要去姥姥家,有一次二舅引诱我磕头,一个头十块钱,很诱人哦。我那时比较贱,磕了一个又一个,把一张又一张的十元大钞交给妈妈。最后数钱的时候,竟然还是只有十块!原来每次妈妈都把我赚的钞票又传给了二舅,二舅又给了我,转来转去,其实只有一张十元的票子。

不见压岁钱,是否意味着自己独立了?如果在国内,我也该给小外甥压岁钱了,他也会像我当年一样上舅舅的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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