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bruary 28, 2007

为什么学医

Filed under: General

国内的医学教育和美国不同,高中毕业就要选择是否报考医学院校,医学生毕业以后,大部分(超过85%)当了医生,剩下的多从事医学相关的科学研究,极少数的在医药公司就职。在美国,要成为医生要复杂得多。一般先在综合性大学完成4年的基础课程,再进医科专门的学院学习4年,其中3年是医学基础课,1年是临床课程,这样就有了医学博士(MD)学位,然后根据选择的专业再做 3-6年的住院医师,前后学习实践7-10年时间。还有的人拿了医学博士(MD)学位后又转向基础研究,再拿一个哲学博士(Ph.D.)学位,他们往往有行医执照,随时可以脱离科研,重操就业去当医生。

国内的高中生在选择报考医学院的时候,并不清楚医生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这个职业需要什么样的素质,每天要做什么。很多人有一个模糊的印象,觉得医生就是穿上白大褂在门诊给病人看病,或者开刀动手术拿红包。在中国普通老百姓看来,社会上好的职业不多,工资高又受尊敬的更少,医生算一个,靠手艺吃饭,不为良相则为良医嘛。工厂是千万不能去的,不定哪天就破产了。中小城市流传着这样的说法,医生和教师是最容易找对象的。你可以说是鼠目寸光,也要理解老百姓的苦心,他们不知道在灯红酒绿的大都市还有那么多充满诱惑的光彩照人的职业。

医学是介于文科和理科之间的一个行业,素有理工农医之称。有的学生不喜欢文科,也不喜欢理科,还看不上农学,稀里糊涂就选择了医学。兴趣也有,但不大。这也是医学院校女生比较多的原因,一般都是一比一。而很多的女生其实是不喜欢医院的工作的,一是脏,有洁癖的是绝对受不了的;二是累,没有好的体力一台手术都撑不下来,骨外科的手术就是体力活;还有比如生活没有规律,夜班急诊多;有时还危险,碰上SARS病毒什么的可不是闹着玩的。很多科室,除了妇产科,也都是排斥,至少是不欢迎女医生的。

医学院一般是5年制,比其他院校要多出一年,即使这样也有速成的嫌疑。毕竟医生是和生命打交道的,人命关天。刚刚走上医生岗位的新手还是睁眼瞎,什么都要从头开始学习。兴趣变得不再重要了,生存是第一位的,况且医生还是很有前途的一个职业,古今中外莫不如此。

February 24, 2007

选择题

Filed under: 人生随笔

张小娴说过这样的话:

小学生常做的题有三种,选择题,是非题和填空题。等他们长大了,发现人生面对的也不过这三种题目。

选择题,我们并不总是遇上,但每一次的选择都会改变我们的人生轨迹。

选择是痛苦的,因为要选择就必须要放弃。选择了A,就意味着要放弃BCD等等;很多时候,我们并不知道A有多好,BCD又有多么不好。谁能有足够的理智做出清醒的判断呢?于是有人求助于所谓的天意,或者抓阄这样迷信的手段,主动放弃自己的选择。人有时候是很贱的动物,总是在选择了A后又怀念BCD的好来,觉得失去的才是最美的。

而我们又总是羡慕那些有很多选择机会的人,人家有那么多的女/男孩子追求呢,人家有那么多的工作机会等着挑呢。无情总被多情恼,更多的机会并不代表最好的选择,昏了头的人们往往做出最愚蠢的选择,伤害了对方也伤害了自己。

在无数的选择面前,我们都是哈姆雷特。要做好选择题,一要判断准,二要心肠狠。

February 23, 2007

蔡明亮街头卖票

Filed under: 光影流转

据台湾媒体报道,导演蔡明亮新年期间顶着寒风在街头卖新片《黑眼圈》预售票,他对最近频传贫户以红糖拌饭或全家仅靠泡面果腹的新闻,对比台湾首富郭台铭在小年夜砸钱办鸿海尾牙,林志玲陪跳探戈,豪奢的气氛觉得“很恶心”、“丑陋”,“怎么会有人鼓励大家争权夺利?我认为林志玲很美,但在那种场合,她赞美那个男人的举动,让我觉得连名模也变了”。

蔡明亮年初三起在台北东区沿街卖电影票,至昨天已售出400多张,他对业绩满意。

这里不谈名模,单表蔡导演。亲自去街头卖票,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为《不散》做宣传的时候,蔡导演也是身体力行地卖票,还去台湾的高校开巡回的座谈会,推广自己的电影理念。他的遭遇还不如大陆的一些导演,票房那么惨淡,拍片要靠法国的投资,而又一根筋地拍他的艺术片,这样的坚持真不容易。

蔡导演的徒弟李康生很无奈地说过,我们哪有能力打倒好莱坞啊,我们只是希望大家在吃腻了美国的大片之后,也尝尝蔡氏电影李氏电影这些小菜。这样的愿望也是很难实现啊。

February 14, 2007

JEM 关注中国科研

Filed under: 新知频道

老牌杂志”实验医学”(JEM)刊发了长达27页的特别报道”The returning tide”,探讨在中国建立竞争性的科研机制的情况。当年Nature的中国特刊不同的是,由外国人执笔,采访了有头有脸的华人和华裔共有几十个人。新的观点不多,而且很温和。

关于科研投入的问题,由于中国还是发展中国家,北大的Wang Shiqiang认为: 至少在20年内,科研应该是第二位的。中国不需要庞大的科研队伍,应该小而精。我也有同感。政府之所以投入大量(其实也不大)的资金,都是被忽悠的。搞科研的夸下海口: 你给我多少经费,我就能开发出抗癌的药物,我就能研制出SARS的疫苗,我就能攻克肝炎禽流感糖尿病高血压艾滋病,我就能赶英超美。政府也不傻,过几年发现: 丫是在忽悠俺,逗俺玩呢?!以后才不给你钱呢。政府失去对科研的热情,那就别瞎扯了。

关于论文,中国在2003年发表在国际杂志上的文章是1981年的20倍,但还只是全球的5%,在生命科学领域更低: 植物方面占2%,免疫学只有0.8%(俺的同行还要努力啊)。而这还包括在海外兼职的老板的论文。高水平的文章也不多,2001年仅占全球的1%。

国内科研人员的待遇,以北京生命科学院(NIBS)为例,PI的年薪是5~6万美金,是北京居民平均收入的10~15倍。技术人员年薪为5000美金,博士后6000美金,学生2000美金。

February 12, 2007

免疫学的用词法

Filed under: 新知频道

最近包括诺贝尔奖获得者Rolf Zinkernagel在内的免疫学家纷纷撰文,批评免疫学方面不当的用词。准确的用词可以帮助人们更好地理解自然界的现象,不当的用词却可以把人们引入歧途。

比如”调节性T细胞”是最近的热点,这是一个相当模糊的概念。人们其实要描述的是”抑制性T细胞”,并不含有”上调或者促进”的含义。即便如此,还有引起歧义的地方: 人们只是通过检测TH1的反应强弱来界定的,而其他方面很可能是增强的效应!

再比如”口服免疫”或者”口服耐受”。很多人都知道,口服MBP蛋白对EAE小鼠模型有治疗效果,那其实只是把迟发型TH1反应转换成了IgA反应,而IgA不会引起大脑的损害。只看到事物的一个方面,这就是盲人摸象了。

又比如”记忆性T细胞”,很拟人化的用词,这是通过用ELISA的方法检测抗原的滴度来界定的。”记忆(memory)”是用来描述当宿主被免疫或初次感染后对相同因子产生保护作用,事实并非如此。用ELISA的方法,初次免疫的300天以后,血清中的病毒抗体滴度仍然很高,而高滴度的中和抗体在100或者200之后就已经降到1/40了。

当人们谈到免疫应答有多少种类的时候,总是说有TH1, TH2, TH3, 现在又加上TH-17,这样的分类法(根据分泌的细胞因子)太简单了,但已经沿袭下来,就不管有什么后患了。

February 11, 2007

请教: 翻译

Filed under: 新知频道

我三天前确实收到了你的email,怎么翻译?
I do received your email 3 days ago.
还是: I did receive your email 3 days ago.
如果主语是第三人称呢?He does还是He do还是He did?
请达人留言。

February 10, 2007

转: 青岛市委书记和他治下的畸形房价

Filed under: General

信源:《三联生活周刊》
*核心提示:饥饿式的土地供应、“招拍挂”中房地产商运作资金的转嫁、全国性地产市场带来的投资炒房,这些因素综合起来将青岛的房价推向高峰,同时也将青岛带入了GDP大市。700多万人的城市拥有800多家地产公司。

这些都要拜前青岛市委书记杜世成“经营城市”理念所赐

2006年12月23日,山东省委常委扩大会议上,中央纪委副书记夏赞忠宣布:山东省委副书记、青岛市委书记杜世成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纪,中央纪委决定对其问题立案检查,免去现任职务。次日,新华社播发了相关消息。

此刻青岛市民最易想起的,是2001年2月杜世成就任市长时的一句誓言:“我愿在青岛写好自己的人生总结。”从老家山东黄县起家,这位“政治明星”来到青岛时51岁。

《三联生活周刊》记者吴琪王家耀青岛报道

政府应该作为的空间是什么?

表面看,青岛执政的6年给了杜世成空前的时机: (more…)

February 9, 2007

转:闲话 兖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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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始出处:九州社区

很多的人,把兖州都念着衮州,这一”滚”,就滚得没了文化。

真正没文化的还是兖州人,我就是其中的一个。

那年,十三岁,第一次随父亲去兖州。谁知道这个有着很多地排车和洋车的地方,就叫兖州呢。父亲说,今天,我领你进城看看。进了城,就叫城里。

当时,对城里的印象是小和尚下了山的印象:城里的老虎,比我们村的老虎脸白,穿得也干净,从旁边走过去,还能闻到雪花膏的香味,这香味儿,隔开了一个农村孩子和城市人的心理距离,也唤起了一个少年朦胧而不确定的意识。

知道自己和兖州有关是在上四年级的时候,老师把一封信交给我,让我带回家去给父母,从信封上,我看到了”山东省兖州县道沟公社巨王林村华家街”,其它的字,都还认识,就是这个上下结构的六兄,我念成了滚。老师一听就说,滚,那叫盐,兖州的兖。还滚呢。快滚回家吧!

从此,我知道,这个被人误读作”滚”的字,念”兖”。这个兖,在字典里仅做为地名使用,而且,自己就是兖州这地方的人。

我是兖州人吗?

不是兖州人——兖州人,指的是兖州城里的人。

我不是兖州人吗?

不是兖州人我又是那儿的人呢?

你是是兖州人,是兖州的乡下人。管户口的杂种这样说我。

兖州是什么?兖州在我的意识里也是城里,城里才叫兖州,城里抹着香喷喷的白浆糊的人,才是兖州人,而自己确实是兖州的乡下人.

兖州人 (more…)

February 5, 2007

鸟人

Filed under: 光影流转

我记得很小的时候看过一篇小说:一个年轻的士兵不情愿地被推上前线去打仗,结果当了俘虏,整天被关在监狱里,时间久了就变得自闭,开始产生幻觉,自己能化成飞鸟,自由地在外面的天空翱翔。到后来,他连说话的能力也失去了,只能发出鸟叫的声音。

这两天看了一部尼可拉斯凯奇在1985年主演的电影Birdy(鸟人伯德),讲述两个少年的友谊。伯德醉心于飞行试验,渴望像鸟儿一样,为此甘愿冒生命的危险,甚至对异性失去兴趣。后来两人参加越战,在战争中一个被烧伤,一个精神失常。伯德整日不吃不喝,拒绝和人交流,也不说一句话,像鸟儿一样蹲在床头。尼可拉斯凯奇痛心疾首,决定帮助好友康复。两人的友谊在一场对话中体现出来:

护士:It has been part of my work. (照顾伯德是我的本职工作)
凯奇:He has been goddamned part of my life!(伯德已经是他妈的我生命的一部分了)

最后两人逃出医院, 伯德重见天日,张开双臂像玉娇龙一样跃下,凯奇大喊“NO”,这时候伯德露出灿烂的笑容:“Why not?”

这真是一个光明的尾巴,虽然减弱了批判的力度,但给人无限的温暖。

我不知道电影和小说有没有联系,无从考证了。毫无疑问,鸟儿代表了人类渴望自由的理想,大林宣彦拍过一部“中国鸟人”,陈凯歌的“无极”里的张柏芝,“天龙八步”里的庄聚贤也都有把人像风筝一样放飞到天上的癖好。Neil Young的一首“渴望飞翔”更是优美得让人心碎。

“Expecting To Fly”

There you stood
on the edge of your feather,
Expecting to fly.
While I laughed,
I wondered whether
I could wave goodbye,
Knowin’ that you’d gone.
By the summer it was healing,
We had said goodbye.
All the years
we’d spent with feeling
Ended with a cry,
Babe, ended with a cry,
Babe, ended with a cry.

I tried so hard to stand
As I stumbled
and fell to the ground.
So hard to laugh as I fumbled
And reached for the love I found,
Knowin’ it was gone.
If I never lived without you,
Now you know I’d die.
If I never said I loved you,
Now you know I’d try,
Babe, now you know I’d try.
Babe, now you know I’d try,
Babe.

February 4, 2007

成人仪式

[一]
余华的短篇《十八岁出门远行》讲述了一个十八岁的少年独自出门远行,从满怀希望到挨打被欺,目睹成人世界的狡诈与残酷,找不到身体和灵魂的栖息地。少年的远行是“父亲”的决定:“你已经十八岁了,你应该去认识一下外面的世界了”,并在我脑后拍了一下,于是我“像一匹兴高采烈的马一样欢快地奔跑了起来”,出了家门。少年对远行是毫无准备而又充满期待的,他想当然地认为路上遇到的人们都是善良的,可以信任的。残酷的现实教训了他,撕去温情的棉纱,剩下的只有尔虞我诈,少年收获的是一颗受伤的心。

那汽车的模样真是惨极了,它遍体鳞伤地趴在那里,我知道自己也是遍体鳞伤了。天色完全黑了,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遍体鳞伤的汽车和遍体鳞伤的我。我无限悲伤地看着汽车,汽车也无限悲伤地看着我。

余华把“远行”作为“成人仪式”,留给少年的是孤零零的背影。他还会对这个世界有信心吗?他还会对自己生存于这个世界有信心吗?

[二]
在未来的日本,经济崩溃,失业率超过了15%,成人迫于生活的压力纷纷自杀,青少年蔑视教育,对抗老师和学校。政府出台了Battle Royale法案,即每年抽选一个班的学生参与为期三天的「大逃杀」。他们被发送到荒岛上,获派粮食和各式武器,要互相残杀、只准一人生还。于是41名学生在恐惧,猜疑,误解中互相杀戮,人性的黑暗被暴露无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杀人的理由变得这么简单:我不想坐以待毙。

这就是深作欣二的电影《大逃杀》,听起来荒诞,看上去血腥,更像是一个寓言。深作坦言这是他15岁的时候就想拍摄的电影,那时候他被要求参军去战场打仗。一切都是成人的游戏,他们定下了游戏规则,却把无辜的孩子当成了炮灰。而最后生存下来的两个学生恰恰是最无力的两个,他们的武器是望远镜和锅盖,导演或许是想告诉我们:维护这个社会以及每个生命存在下去的不是暴力,而是爱。

[三]
诗人写到:被光明拒绝,向黑暗中寻找自我。这样就可以为所有的罪恶开脱了吗?每个少年都要长大,每个成年人都有过年少的时光。除非你可以像《铁皮鼓》里拒绝成人世界,拒绝长大的奥斯卡一样。

川端康成坚决认为只有三种人才有美:少女,孩子以及垂死的男人。成人是不可以信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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