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bruary 25, 2008

造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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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连着看了两部关于造反的电影。分别是Lindsay Anderson拍摄于1969年的《如果》(If….)以及小林正树拍摄于1967年的《上意討ち 拝領妻始末》。六十年代末期,那是造反的年代,东西方社会处在骚动和不安之中。

《如果》的故事情节初听起来有些夸张不可信: 英国一所寄宿学校的三个学生不满管教,用机枪向老师和同学疯狂地扫射。别忘了那时法国巴黎的学生运动正如火如荼;而1991年美国科罗拉多一所高中的两名学生射杀了12名师生后自杀(Gus Van Sant 据此拍摄了《大象》),为影片的现实性提供了另一种佐证。

Malcolm Mcdowell饰演的男主人公Mick Travis相信”只有暴力和革命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纯粹的东西”,而”在合适的地点,一个人可以用一把手枪改变这个世界”。影片讨论的是法律和秩序,自由和责任,爱与心灵的背叛。Mick Travis在传统的眼光看来是一个坏孩子,但他同时又是一个英雄。他有勇气去反抗压在他身上的非人性的管理制度,而这只是整个社会的缩影。库布里克看了五遍《如果》,毫无疑问他的《发条橙子》受到了本片的启发和影响。

《上意討ち 拝領妻始末》则是典型的东方式的故事: 大名的女人Yori触犯了他的尊严,被分配给武士Sasahara的儿子为妻。Sasahara最初很不情愿,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和Yori恩恩爱爱,婚姻很美满,他也就很欣慰。两年后大名因为继承人的问题强行把Yori要回城堡。Sasahara被激怒了,他决定不再退缩,以反击来捍卫儿子的婚姻。结局你可以想像得到: Yori以死抗衡大名,儿子被杀,Sasahara也悲壮地死去。这部电影和《切腹》一样,也是桥本忍的剧本(太棒了),有林冲雪夜奔梁山的影子,主题也是一脉相承的,揭露了武士制度残忍和黑暗的一面。三船敏郎饰演的Sasahara的造反虽然没有成功,但他的勇气震慑了所有的人。当一种制度太操蛋的时候,人民有选择造反和革命的自由。在拍摄了《上意討ち 拝領妻始末》后,小林正树被西方誉为”日本的费里尼”。

为中国男足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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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男足在东亚四强赛上延续对日韩的不胜,又一次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春晚上羞辱男足的节目也是少不了的,其实娱乐圈也好不到哪里去。对男足的批评无非是领了高薪不出成绩,球员作风差。职业化以前,球员的工资并不高,”有人赞助一箱矿泉水就已经很不错了”(李霄鹏语)。职业化让社会各界,上至足协,俱乐部,下至传媒和广大球迷对男足寄予了不切实际的幻想,认为奇货可居,纂在手里那都是潜力股。于是开始烧钱,开始吹捧,这分明就是足球界的大跃进嘛!这一时期球员的工资高得离谱,球员成了大款。等到泡沫消退,头脑冷静下来,才发现该上去的没上去(水平和成绩),该下来的反倒下不来了(收入和享受)。大家觉得受到欺骗了,受到伤害了,于是把不满都发泄到球员身上。其实球员是被动的,当然也是受益最多的;但当初是谁头脑发热去烧钱的,谁又把国足炒成英雄的?只要是合法的收入,就没有什么可以指责的。这就好比家长花大力气培养孩子,给他买好吃的好穿的,供他上最好的学校,指望他能出人头地,自己顺便也鸡犬升天。结果孩子大学也没有考上,工作也没有着落,只养成了游手好闲的毛病。怪谁呢?

至于说球员的作风,你不要指望球员都是活雷锋都是道德楷模。天下的球员一般黑,巴西的阿根廷的英格兰的德国的,都是球风与丑闻齐飞。国足里脾气最大的往往是球技最好的,比如郝海东范志毅李玮峰。不出成绩,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足球是竞技项目,比不过人家也没什么丢人的,不必上升到国家尊严的程度。拿国足给自己挣面子,本身就是心虚的表现,更有赌徒的心态在作怪。对国足来说,拼到腿抽筋也赢不了对手,真是不能承受的生命之重。

中国足球崛起的那一天,可以想像的是: 球员的收入会更高,广告的收入将会更惊人(现在球员的几乎没有代言广告的);他们的脾气也会更大,赛场外的新闻也会更精彩;这是足球圈的游戏规则。 中国足球,你准备好了吗?

February 21, 2008

Mother knows be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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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乳喂养与宝宝过敏有什么关系?流行病学的研究莫衷一是,一直没有明确的科学的结论。最近自然杂志上的论文以小鼠为模型表明,母鼠吸入的过敏源通过母乳传递给新生小鼠,使其受到保护从而不会发生过敏性呼吸道炎症。

研究人员在小鼠出生后隔天给予母鼠OVA抗原的吸入,持续到哺乳期结束。在小鼠长大后,再给予它们相同抗原OVA的再致敏以激发免疫反应,检测了过敏性呼吸道疾病的各项指标。科学家发现,和对照组相比较,这样的小鼠患呼吸道疾病的风险明显降低。母鼠在吸入OVA抗原后,在母乳中检测到了这种蛋白,该蛋白被转移到新生鼠体内并被提呈给CD4 T免疫细胞。

研究人员最初猜测这种保护作用是由于母鼠的免疫球蛋白通过母乳进入新生鼠体内。然而,免疫球蛋白缺陷以及免疫细胞缺陷的母鼠也观察到同样的保护效应,说明免疫球蛋白没有参与这一过程。

然而当研究人员把TGF-beta的阻断抗体注射到母鼠体内后,其后代就不能免于保护,也就是照常会患呼吸道炎症。更进一步的研究表明TGF-beta诱导的调节性T细胞可能起作用。

该研究首次证明,空气中的过敏源可以通过母乳从母体转移到新生儿体内,并诱导抗原特异性的耐受,保护后代使其免于罹患过敏性呼吸道疾病。

February 18, 2008

武士的荣耀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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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武士道精神最极至代表的切腹行为,一直是很多人津津乐道的话题,它到底代表了什么呢?是勇敢?忠诚还是信念?在小林正树1962年的电影《切腹》里,多次提到所谓武士的荣耀(samurai’s honor)只不过是门面而已(ultimately nothing but a facade)。具有象征意义的武士家族的盔甲在影片的开头和结尾遥相呼应,代表的是虚弱的内里。外表的强悍遮掩的是不可告人的秘密,那只是过去时代留下的美丽的谎言。历史被篡改,留给后人的纪录总是片面的甚至虚假的,我们不知道该去景仰何人。

毫无疑问这是反武士电影(anti-samurai picture),拷问的是武士的荣耀以及人性哪个更重要。如果一种体制是以牺牲个体的尊严,压制个人的自由为代价,那它就是不人道的,不管它给你武士还是烈士的头衔/封赏也好。

我没有看过《士兵突击》,但我知道很多人喜欢,觉得很爷们。我建议他们都去去看看更爷们的《切腹》,希望他们明白: 现在的世界缺少的不是英雄,而是为了生命的尊严而卑微地活着的人们,他们才是真正的英雄。

February 16, 2008

今非昔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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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译自前大阪大学校长,免疫学家Kishimoto的回忆随笔:

我在1970年前往美国霍普金斯大学从事博士后研究,在那时日本和美国在生活的方方面面都有着巨大的差异。打个比方,一美元可以兑换360日元,我在日本大学每月的薪水是58,000日元(不到200美元),但在美国,我一个月可以挣到1,000美元,是在日本的5倍。实验室的设备条件也存在巨大的差距。30年过去了,境况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日本博士后的薪水已经不低于甚至高过美国,日本优秀实验室的条件也好过美国。随之而来的,年轻一带的日本学生不是那么急迫地要出国了,他们在学术上也不那么”饥渴”了。当我在美国的时候,那里的亚裔科学家几乎都是日本人,日本科学家在六七十年代对美国生命科学的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

你看,现在的中国在很多方面都在重复日本走过的路。

February 14, 2008

小披头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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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megavideo.com/?v=X0TI69JA

February 8, 2008

没想到雨月物语这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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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月物语》取材于上田秋成(Akinari Ueda)的两个短篇,分别是The house in the thicket和A serpent’s lust,而其中Tobei的形象更是借鉴了Guy De Maupassant的小说 How he got the legion of honor。故事的主线明显地有中国古代民间传说白蛇传的影子,但是看看我们的《新白娘子传奇》都把这么好的故事糟蹋成什么样子了。而沟口健二在1953年拍摄的《雨月物语》真正把东方的诗意再现于世人面前,即使在半个世纪后的今天看来依然光彩四射。

沟口健二的电影镜头和小津的构成了两个极端。小津的镜头是静止不动的,而沟口健二的镜头无时无刻不在移动,一景一镜头。影片最后人鬼相逢的段落,森雅之刚进门的时候火炉旁是没有人的,也没有火;随后镜头对房间来了一个360度的扫描,又回到了火炉旁,这时观众看到面容安详的妻子在火光的映照下宛如圣母。影片中这样从现实到魔幻的镜头切换处理得如此巧妙,一点不让人觉得突兀。

《雨月物语》是一部反战的电影,强调的是战争对女性的伤害。男人在战争中追逐名利,荣耀加身,而女性虽然不直接面对战争,但受到的伤害更大更长久。影片没有正面描写战争,但让观者感同身受,Tobei毅然把盔甲长矛扔到河里也清晰而明确地表达了拒绝战争的立场。影片的另一个主题容易让人误解,两个男人最后都回归故乡是否宣示了安贫乐道的旧传统呢?我认为不是这么简单。森雅之受到女鬼的诱惑,后来在道士的劝导下决定回到妻儿身边。要注意的是女鬼并没有对他造成任何的伤害,相反带给他的是天堂般的快乐,女鬼是无辜的,要谴责的是男人,因为他给自己的妻子和女鬼都造成了伤害。而Tobei为了自己武士的梦想使得妻子沦落风尘,从被人看不起的草民到威风八面的武士的过程是如此滑稽可笑(偷袭了一个头头并砍下了他的头颅)。这两个男人最后都良心发现,只有回归故乡才能让他们的心灵得到安慰,这也是对他们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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