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e 16, 2005

双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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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最美好的时代,这是最糟糕的时代;这是消费的年头,这是享乐的年头;这是失去信仰的时期,这是没有方向的时期;这是播种的季节,这是渴望的季节;这里的白天车水马龙,这里的夜晚灯火通明;人们都在马不停蹄地飞奔,奔向光明,或者奔向黑暗;奔向天堂,或者相反的方向。

那是耶稣纪元两干零五年,Mr.Rain刚满了他幸福的二十九岁。世界每天都在改变,有时让人不知不觉,有时快得让人猝不及防。有些改变跟Mr.Rain好像没有任何的联系,虽然整个世界都在喧哗和不安中兴奋不已;另外一些改变却在Mr.Rain的身上留下不灭的烙印,而世界却不会因此多了些什么,或者少了些什么。

纪元两干零五年,美国大兵虐待战俘的新闻让该国智商不太高的总统焦头烂额;《华盛顿邮报》当年的“线人”费尔特公开了自己作为“深喉”的身份,他是水门事件的英雄还是叛徒?杰克逊这个当年的流行音乐天王被控娈童案,最终判杰克逊无罪,但是有分析认为杰克逊的心理龄只有10岁;四国联盟利用77国集团会议之机加紧“争常”游说,意大利、巴基斯坦等国推出“对抗文件”;中欧签署纺织品备忘录,欧盟承诺对源自中国的棉布、T恤衫、套头衫、裤子、女式衬衫、床单、女连衣裙、胸衣、桌布、亚麻纱等十类纺织品终止调查;中国一个叫超级女声的电视节目如火如荼,每个女孩子都在做着一举成名的白日梦。

诸如此类的现象,还加上一千桩类似的事件,就像这样在可爱的两干零五年相继发生,层出不穷。在这些事件包围之中,更多的普通人在为生计奔波,在田间地头劳作,或者过着朝九晚五的上班族日子。两干零五年就是像这样表现出了它的伟大,也把成干上万的小人物带上了他们前面的路–Mr.Rain也在其中。

六月三日的一个星期五清晨,明石海峡大桥伸展在跟这段历史有关的几个人之中的第一个人前面。这座始建于公元1998年的大桥连结本州和淡路岛,曾经是世界上最长(主塔间距离1991公尺)的吊桥。这人正随着开往大阪关西空港的巴士跟其他乘客一起行驶在公路上。

这人就是Mr.Rain。他从德岛出发,要去往中国一个叫青岛的海滨城市。

汽车在高速公路上平稳地行使着,滚动的显示屏里出现了这样的信息:日本九十岁以上的人口已经超过了一百万,每五个人中就有一个年龄超过六十五岁的人。这是一个老龄化的社会,在公交车里,在医院里,在公园里,在大街上,到处是神情古怪的老头和老太太。只有在时髦的商业街才有成群结队的年轻人。整个社会好像也静止了,五年,或者十年前是什么样子,现在还是什么样子。而几个小时以后,在中国的大地上,展现在Mr.Rain眼前的是迥然不同的情形,到处是年轻人的海洋,到处是建设中的工地。这里廉价的劳动力让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羡慕不已,这里日新月异的场面让所有的人目瞪口呆。而隐藏在繁华表面的是外人不知的无奈。有的人投奔了光明,有的人投奔了黑暗。被光明拒绝的人,在黑暗中得到满足。

从青岛的流亭机场出来,转乘巴士去市区。马路两边充斥着韩语招牌的餐馆和洗浴城,据说这个城市有五万韩国常住人口。他们常年在这里工作和生活,孩子也在这里接受教育,这里是他们的第二故乡。而偶然驶过的“佐川急便”提醒人们这里同样接纳了日本的很多东西,JASCO(佳世客)里购物的人流川流不息,女大学生排着长队购买日式寿司。

广播里传来谁的歌声?“你是我前世的知己”,还有比这更好的欢迎Mr.Rain的方式吗?

此后的九天里,Mr.Rain混迹在青岛,度过了美妙的时光。

P.S. 狄更斯对本文有重要贡献。

January 8, 2005

小说连载:那个下午我在旧居烧信(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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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 gonna give you
till the morning comes
Till the morning comes,
till the morning comes.

I’m only waiting
till the morning comes
Till the morning comes,
till the morning comes.
Neil Young “Till The Morning Comes”

冬去春来,转眼已是2004年的春天,很意外地收到丽姐的来信:

恕不客套。
首先报告你一个消息,虽然静儿一直叮嘱我暂时不要告诉你。
我上周参加了静儿的婚礼,我们都是好朋友,都应该祝福她,对不对?
静儿说你出国的时候,本来想去送你的。她要你原谅她。

我合上信,走在大街上,满眼都是绽放的樱花。

好美的景色。

我深吸了一口气,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完)

最后的声明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敬请原谅。
请继续关注小说连载:易水寒(武侠)以及红楼新梦。

小说连载:那个下午我在旧居烧信(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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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 walking through streets that are dead
Walking, walking with you in my head
My feet are so tired, my brain is so wired
And the clouds are weeping
Bob Dylan-”Love Sick”

东北的冬天格外的冷,雪纷纷扬扬地下,多的可以拿来任意挥霍。在一个周末无聊的下午,收到了静儿的来信。

“驴子,
其实自己也正想给你去信。工作很是无聊,心绪也很乱。还是学校的日子更单纯,我们可以没有心机,坦诚地交谈。

我知道你有很多的想法,又不肯说出口。如果你不改变自己,你会失去很多机会。女孩子都希望被人追,你越是死缠烂打,她越是高兴。这是我给你的忠告。我曾经期待过你,期待你说出来,但你太过于矜持,我不知道是出于自尊心太强,还是你有所犹豫,你让我很失望。我发誓不会再给你一个伤害我的机会。这种对事物的看法,也许有太多的分析意味,你不这样认为?我希望你能记得我曾经在你的生命里存在过,真真切切地存在过。正如我也会永远记得你,记得你腼腆的笑容,记得你注视我的眼神,记得你唱歌时总会把手插在牛仔裤的裤兜里,记得你最喜欢的那件蓝色的T恤衫。

我们在彼此的心中永远都不会变老。每当想到这点,我都会感到欣慰。 ”

我把信塞入抽屉,换衣服出门。我像以往同静儿在一起时那样,漫无边际地独自东游西逛。日落以后,我折回宿舍,一种莫名的忧伤涌上心头。

小说连载:那个下午我在旧居烧信( 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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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一颗平静的心,
接受我不得不接受的事情;
给我一颗勇敢的心,
改变我可以改变的事情;
给我足够的智慧,
能够分辨这两者。
美国一神父

毕业离校以后,我把行李托运回家,然后从银行取出所有的存款,买了当天到重庆的硬座火车,背起简单的旅行背囊,告别了学校和这个城市。

经过一天一夜的奔波,疲惫的我终于到了重庆。然后换乘汽车到一个叫宝顶的小县城,在这儿你只要花3块钱,司机就会答应把你送到县城的任何地方,但要和其他人一起呆在闷罐一样的空间里,司机还要躲避城管的检查。我在另一个小站下车,换乘另一辆汽车去大足,那儿有著名的佛像石刻。

汽车在山间穿行,一路上经过无数的小村庄和无数破旧的民房,不时有当地的农民上上下下,每个人好像都跟司机很熟识,用我听不懂的四川话打着招呼。

下了车以后,我先找了一间10块钱一晚的旅店,又花5块钱吃了一碗炸酱面,翻了几页书,然后就睡了。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上山去看石刻。雾气慢慢散去,阳光投射在大地,空荡荡的山谷只有我一个游客。在巨大的佛像面前,我感到个体之于世界的渺小,我们终将被时间遗忘。

返回重庆后,我在朝天门码头买了一张四等船舱的席位,顺流而下沿着长江三峡去湖北的襄樊。

一路上默默无言。同行一对来自阿坝的夫妻抱怨到:”三峡有什么?比我们那儿的九寨沟差远了。”

在辗转反侧的不眠之夜,我想起静儿的种种音容笑貌,我想我们不会再见了。我不敢肯定静儿是否爱过我,也许从来都没有。每念及此,我不禁悲从心起。我深切地体会到,青春是在一瞬间结束的,而不是一点点溜走的,所有关于青春的美好的东西都已经离我远去了。我不得不面对残酷的现实,学会一个人行走。

从襄樊刚上火车,胃就难受的厉害,我开始呕吐,整个回家的旅程没有吃一口饭,没有喝一口水。

等返回家的时候,我的样子让母亲很是吃惊。

“怎么又黑又瘦的,胡子拉碴也不知道刮?”
“刮胡刀坏了,还没来得及买。”
“想吃什么?妈给你做。”母亲关切地问到。
“我只想睡一觉。”

旅行并未使我的情绪豁然开朗,回家以后,我仍然一个人在房间里闷了好几天。

小说连载:那个下午我在旧居烧信(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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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我离开你,是风,是雨,是夜晚
你笑了笑,我摆一摆手
一条寂寞的路便展向两头了
念此际你已回到滨河的家居
想你在梳理长发或是整理湿了的外衣
而我风雨的归程还正长
山退得很远,平芜拓得更大
哎,这世界,怕黑暗已真的成形了
郑愁予”赋别”

我如愿以偿地考上了研究生,而静儿以10分之差未能如愿。我尽量不去提起,而她倒显得不太在意,反而笑话我又要继续苦行僧的生涯了。

毕业的时候,学校总要为每个毕业生准备一个毕业纪念册。大家纷纷在上面留言,感慨在一起的岁月,为曾经有过的磕磕绊绊道歉,或者展望未来。纪念册从一个人手里传到另一个人手里,几天下来,已经写满了各种各样的祝福。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我看到了静儿的留言:

“生命因为残缺而更加美好,因为有太多的遗憾我们才会特别珍惜。我们曾经共同度过美好的岁月,我会永远珍惜。挥手自兹去, 萧萧班马鸣。此地一为别,对你来说,是孤蓬万里征。很抱歉不能与你同行,但我会一直祝福你。 ”

在最后的告别晚会上,每人都被要求唱一首歌,当轮到静儿的时候,我听到了她经常唱给我听的熟悉的旋律:

I’m a big big girl
In a big big world
It’s not a big big thing if you leave me
But I do do feel that
I do do will miss you much
Miss you much…

后来舞会开始的时候,静儿走到我跟前,说道:” 驴子,可不可以陪我出去走走?”

外面的空气很是清新,我们漫无目的地走着,面对即将到来的分离谁也不知道该怎样开口。最后还是静儿打破了沉默:

“记住,要永远快乐。”

小说连载:那个下午我在旧居烧信(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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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 are like a hurricane
There’s calm in your eye.
And I’m gettin’ blown away
To somewhere safer
where the feeling stays.
I want to love you but
I’m getting blown away.
Neil Young”Like A Hurricane”

元宵节总是很热闹的,每年都有焰火表演。水城的焰火是在湖心岛燃放,少了高大建筑物的遮掩,自然更加好看。对于政府官员,这是与民同乐;对于企业,这是宣传自己的好机会;对于老百姓,这是一场盛大的大屏幕电影。
“驴子,要抓紧姐姐的手,不要走丢了哦。”
“我警告你,不要倚小卖老。”我愤怒地抗议。

一枚枚焰火被小礼炮送到高空,组成五彩缤纷的图案。

夜空绽放了,就像天空盛开了一朵朵蔷薇。
夜空燃烧了,如你烈火纷飞般的热情。

“驴子,今晚的焰火为什么这么美丽?”
“因为我们是恋爱中的犀牛。”

一年后的元宵节,我一个人躲在东北冷冰冰的宿舍里,手里是静儿寄来的明信片,上面用清秀的字体很工整地写着欧阳修的一首词:

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
月到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
不见去年人,泪满春衫袖。

小说连载:那个下午我在旧居烧信(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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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行遍天涯,
梦魂惯处,
就恋旧亭榭
文廷式《摸鱼儿》

记忆中的那个夏天无比的热,等待毕业的兴奋和焦躁加上旺盛的荷尔蒙的分泌,为青春期唱响了最后的挽歌。

大学的最后一年,很多人加入了考研的大军,一方面是由于就业的形势不好,能分到县级的医院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另一方面怀着对进入社会的忐忑不安,夹杂着对研究生头衔的无知崇拜,更有一些人随大溜,比如我。

没有想到的是,复习考研的日子是如此的美好。现在这样说并非是出于对过去时光的留恋和美化,而是五年过去了,我意识到重要的不是做什么样的事情,而是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是否快乐。毫无疑问,那时侯的我是快乐的。

记忆中一个炎热的周末,静儿说道:”驴子,这样学下去我们会疯掉的,不如去湖边转转吧。”
“该死,我也是这么想的。”
于是跟隔壁的护士借了一辆自行车,我们走在没有一丝风的大街上。
“驴子,为了不把你累坏了,呆会我来骑吧。”
“好啊,求之不得。”
哈哈,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你老实点啊。”
“什么?”
“我是说你的手,不要搂着我的腰,很痒的。”
“痒吗?挠挠就好了。”

我们穿过一条条小巷,穿过树林和小溪,印象最深的是那天热的像是着了火。

“驴子,丽姐已经放弃考研了。”
“我知道了,她说不想再念书了。”
“其实是因为他男朋友的缘故。”

他男朋友我是知道的,比我们高两级,现在在西安杨森销售部工作。
“丽姐说她毕业就打算结婚,他男朋友不想让她去北京念书,虽然她很想去。女人为了爱情可以放弃任何东西,你们永远不会懂的。好了,不谈这些了,我们去吃西瓜吧。”

我们挑了一个很小的西瓜,打开竟然是沙瓤的,还很甜。
“驴子,你的吃相很像猪八戒哦。”
“高小姐,俺老猪这厢有礼了,咱们什么时候入洞房啊?”

   
 

小说连载:那个下午我在旧居烧信(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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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达达的马蹄是美丽的错误
我不是归人,是个过客---
郑愁予”错误”

1999年十一月十七至十八日,狮子座流星雨莅临地球,地球将穿过列奥尼德流星的稠密地带,人们将有幸看到灿烂的天文奇观。
流星雨会不会来?
会像天女散花一样吗?
每小时一百颗?
那我们今晚可以许多少愿?
我们已经迫不及待了。

“驴子,那些石头会不会砸到我们头上?”
“当然不会了,在离地面一百至一百五十公里的高空就会蒸发了。”
“不过我倒是蛮希望它掉下来,在地上砸一个好大好大的坑。”
“那很容易出危险吧,”我说,”一旦有人掉入,岂不没得救了?”
“恐怕是没救了。不过只要你喊救命,我就会来救你的。一定要大声哦,不然我听不到的。”静儿一本正经地说。

流星雨,它会如约而至吗?
天刚刚黑,我们就早早来到了天台上,翘首以待。
深秋的夜里泛着微凉的寒意,流星是有的,偶儿有一颗划过夜空,但完全不象想像的多,很多人开始放弃,纷纷回去睡觉了。

“看,好大的流星!”静儿兴奋地叫到。
那一刻是凌晨5点25分,守在天台上的已是寥寥无几的人,一个个拥着孤裘瑟瑟发抖。一颗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无声地在夜空划过,一如划过我的心头。漆黑的夜里一点点的星光,带给独行的旅人的希望。
由于媒体过分炒作爆发时间为11月18日凌晨2h-4h而误导了公众,结果使大家错过了17日凌晨火流星大爆发的遗憾。
那一年我错过的,难道只是一场流星雨吗?

诗人写到,
年轻的梦,
原来只是一场流星雨。

小说连载:那个下午我在旧居烧信(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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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greatest thing you’ll ever learn
Is just to love and be loved in return
Nat King Cole “Nature Boy”

那时候没有固定的教室,大家晚上都是自己到医生或者护士办公室去自修,和静儿就是在内科的办公室认识的。她和丽姐结伴,我和阿奎总在一起,慢慢四个人就熟识起来。后来丽姐和阿奎或许感觉到了什么,都换到别的地方去了,于是只剩下我和静儿。 

近山则志高,临水则聪慧。我生长在鲁西南的平原,既不近山又不临水,所以是一个胸无大志而有愚笨的家伙。静儿来自东海蓬莱,虽没有仙风瘦骨,却也带着海风的清新与率性。我不知道她是否是水做的,但我想我一定是泥做的。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她应该有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
“驴子,我是认真在问你。”
“简而言之,言而简之,简言而之---”
“少罗嗦。”
“脸若银盘,明眸皓齿,肤如凝脂,梨涡浅笑,才貌双全,色艺兼备。”
“驴子,快醒醒,别做梦了。”
“其实,我最喜欢的女孩子,她首先要有一个美丽的名字,让我在梦中轻轻呼唤。”
“比如?”
“Miranda,Belinda,Amanda读起来朗朗上口。”
“是不是还有娜基莉,丹娜丝,杜鹃?”
“算你狠,不过你知道为什么台风总是以女人命名吗?”
“为什么?”
“She comes being wet and wild, she goes with your house and car.”
“你真恶心。驴子,你的花花肠子不少哦。”
“我其实还是相信爱情的,只是有时无法免俗,因为我有一颗凡人的心。”
“有机会做你的新娘吧。”
“你说什么?”
“你去死。”
“得妇如此,南面王不易也。”
“你说什么?”
“你去死。”

即使像静儿这样冰雪聪明的女子,也不会猜得懂男人的心。所有的女子都会好奇地问,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得到的答案无非是:

气质好的吧。
贤妻良母型的。
温柔,善良,体贴的。
和我有共同语言的。

都是虚伪的扯蛋。我有个朋友说,五岁的男人着迷于女人的声音,十五岁的男人着迷于女人的脸庞,二十五岁的男人着迷于女人的胸部,三十五岁的男人着迷于女人的臀部,四十五岁的男人着迷于女人的胸部,五十五岁的男人着迷于女人的脸庞,六十五岁的男人着迷于女人的声音,七十五岁的男人?估计都是老年性痴呆了。九十岁还在追逐性爱,也只有马尔克斯才能想得出来吧。而老年歌德对少女的迷恋更多是柏拉图式的。什么年纪就玩什么游戏,重要的是活在当下,及时行乐。前不久我见到了这个朋友和他新婚的妻子,让我吃惊的是他的妻子是个太平公主,而我的朋友今年正好二十五岁。这让我很困惑,他的解释是,胸大无脑。

小说连载:那个下午我在旧居烧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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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我是这样油然地记取,那年少的时光
哎,那时光,爱情的走过一如西风的走过
郑愁予”当西风走过”

认识静儿是在我感情最低落的时候。感情的伤害让我学会了保护自己,像蜗牛一样把柔软的躯体躲进坚硬的壳里。

那年我在一个号称江北水城的地方做实习医师,有诗人描绘可以”登古楼,看会馆,阅海源,博古揽今。沐香露,钓佳趣,怡心性,如幻如梦。”其实当地民风颇为彪悍,街头打架斗殴的屡见不鲜。在急诊室实习的时候,几乎每天都有骂骂咧咧血流满面的小痞子来就诊。

当地化工厂的一个又高又膀的家伙在追我们隔壁的一个小护士,总是被拒绝,于是经常去骚扰人家,半夜去大声地敲门,大家也是敢怒不敢言。后来一个眼科的大夫,也是小护士的老乡看不下去了,狠狠教训了他一顿。我们宿舍的小胖目击了整个过程,绘声绘色地给我们讲到:

“徐大夫,以前也练过拳击的,指着那个阿飞的头说道’你以后他妈少来这儿胡搅蛮缠,别活的不耐烦了’,那阿飞也不示弱,揪着徐大夫的领子,恶狠狠地骂到’你他妈少管闲事’,然后就要动手。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徐大夫一个下勾拳,那哥们就爬地上了。就一拳啊,就是这个样子,我给你们演示。”

后来听说双方都纠集了一伙人要大干一场,至于怎么摆平的,我就不知道了。

不过从那以后,我们楼里倒是安静下来了。

December 15, 2004

小说连载:那个下午我在旧居烧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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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你去秋的神情
你戴着贝雷帽,心绪平静
黄昏的火苗在你眼中闪耀
树叶在你心灵的水面飘落

你象藤枝依偎在我怀里
叶子倾听你缓慢安详的声音
迷惘的篝火,我的渴望在燃烧
甜蜜的蓝风信子在我心灵盘绕

我感到你的眼睛在漫游,秋天很遥远
灰色的贝雷帽,呢喃的鸟语,宁静的心房
那是我热切渴望飞向的地方
我欢乐的亲吻灼热地印上

在船上了望星空,从山冈远眺田野
你的回忆是亮光,是烟云,是一池静水
傍晚的红霞在你眼睛深处燃烧
秋天的枯叶在你心灵里旋舞

———聂鲁达

静儿,我又梦见了你。梦中的你是如此的清晰,触手可及。
其实,我并没有很想你。我只是在红灯前驻足的时候想起你,在镜子前手握剃须刀的时候想起你,在黑夜中突然醒来的时候想起你,或者在咖啡太苦的时候莫名的想起你。
真的,我并没有很想你。

“驴子,你说过要把我写进你的小说,说话要算数哦。”
我当然没有忘记,之所以迟迟没有动笔,是因为对自己没有信心,
一个优秀的作家,当他下笔写作的时候,构思就想疯的狗一样在身后追赶着他。而我显然没有遇到这样的情况,我更多体会到的是文字的便秘。在故事的开头我首先想到的是白驹过隙,光阴荏苒;结尾的地方我会写你不觉得这是一个很忧伤的故事吗?你能看出,我的文笔是如此的拙劣,促使我动笔的是回忆,像恶魔吞噬我的心灵的无所不在的回忆。我和曹雪芹唯一的共同点是,我们都在追求一种纯然精神上的满足。我只是在呓语,藉语言而交流则在其次。

“你又叹气了,记住,要永远快乐。”
我快乐吗?我可以快乐吗?
毕业五年了,我没有成为医生,倒是在异国的研究室整日琢磨着怎样敲除小鼠的一个基因,看它会得什么样的病;属于自己的时间越来越少,更加怀念以前无所事事的荒唐岁月;苏慧伦?当然记得,那是我大学时的梦中情人,而现在我只是从八卦新闻里偶尔看到她的消息;世界不停的改变,我把我的记忆留在了一九九九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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