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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22, 2007

纳豆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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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豆(natto)是日本的传统食物,就是发酵不完全的黄豆,常作为早餐食用。有人喜欢吃,或者说是已经习惯了;也有很多人认为味道难闻,唯恐避之不及。

近日日本一家电视台的节目建议多食用纳豆可以减肥,结果掀起日本全国抢购纳豆潮,超市里的纳豆供不应求,充分见证了大众传媒的力量。

21日该电视台公布的声明说,对纳豆的报道没有“建立在事实的基础上,因而向我们的观众致以最诚恳的道歉。”至此,一场闹剧终于收场了。

虽然多吃点纳豆也不会出人命,但炮制这种假新闻的电视台究竟有没有法律责任呢?从职业道德的角度,传媒“不得弄虚作假,不得为追求轰动效应而捏造、歪曲事实”。从法律的角度,一是要看情节的轻重,二是要看造成的社会影响。法国一位电视主持人吉尔贝就曾经因为做虚假广告而锒铛入狱,罪名是夸大产品的功效。

其实假新闻假报道每天都有,读者或者观众要提高鉴别的能力,不要盲从。这些假新闻假报道的来源不光是电视,还有报纸,广播,网络,甚至教科书。

March 21, 2006

他们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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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算是俺们德岛的一件大事了,新闻的标题是“十二名中国留学生在日失踪 校方正追查”。十二个大活人丢了,还不是大事?当然人家也许在哪个角落里活得很滋润呢。但无论如何,事件涉及的各方都应该反思自己,给社会一个交代。

作为留学生的接受单位,鸣门教育大学要负管理不当的责任。招收留学生不是贩卖人口,要做好调查和沟通,向学生解释他们在日本的身份生活去留法律责任等等问题,必要的时候双方要签署协议明确各自的权利和义务。

作为留学生的派遣机构,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人材交流中心有没有误导这些孩子呢?有没有给他们承诺比如“你们去了日本就吃香的喝辣的,工作也不愁”呢?人材交流中心不是把学生送出国就完事了,也应该跟踪留学生的动态,及时得到反馈,为以后的输出能更理性,少出差错。

我不知道出走的十二名中国留学生是抱着怎样的心态。如果是蓄谋已久有意为之的话,他们当然明白自己这样冒险的代价是什么,值不值得只能交给历史评判,我只能祝福他们平安了。如果是走投无路的下策,希望能给后来者敲响警钟。留学生一定要清楚自己留学的目的,如果是为了潜伏下来搞地下革命,就要有革命的心理准备。

他们到哪里去了?其实我是知道的,但不要告诉别人哦。

据可靠消息:这十二名中国留学生目前还没有逃离地球。 

报道全文: (more…)

December 30, 2005

汉字的影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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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日本邮政发行了一套古汉字的邮票:干支文字「グリーティング郵便切手」

中国与周边的越南、日本、朝鲜等国由于地理位置的关系,有着悠久的交往历史,特别在文化上可谓“同根同源”,属于“汉文化圈”的范畴。当然他们并不这么认为,越南人私下也抱怨:几千年来你们中国一直在侵略我们。韩国人也是这种想法。

中国古代的统治者一向以“天朝声威赫赫”自居,一个重要的因素是:汉文化,包括汉字,汉人的生活习惯,工艺美术,甚至吃喝玩乐的方式都影响了周边的国家,用文化征服一个国家远比用武力更爽。武力征服的是肉体,文化征服的是心灵。二战后日本对美国的臣服,很大程度上是对美国生活方式以及流行文化的臣服,至少在广大民众中是这样的。

“汉文化圈”虽以汉文化为主体,但并不意味着中国在这个圈子里可以独尊,随着时光的推移和历史的演变,我们丢失的东西或许在邻国得到保存,这也是鲁迅在日本感叹“有故国之风”的缘故。

随着民族独立意识的增强,各国纷纷“去中国化”,首当其冲的是淡化甚至取缔汉字。这也无可非议,人家是主权国家嘛。况且汉文化的式微也是显然的,近百年来,中华文化对世界最大的贡献只有两样:麻将和拉面。我想不出其他的了。

前几日有一次国际交流,越南人讲到旧私塾学生要把名字刻在座位上,有人问是什么文字,他只好讲是“汉字”。现在的越南和韩国都宣称自己的祖先很早就发明了本民族的文字,对汉字避而不谈,年轻人更是不识汉字了。日本虽然没有取缔汉字,但假名的泛滥已经是“士可忍孰不可忍”了。

现在听说汉语又热火起来了,学汉语的外国人多起来了。我不是大汉族主义者,但也乐观其成。

December 20, 2005

日本的富有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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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吃晚饭的时候我的朝鲜邻居给了几个富有柿,现在正是应季的时候,想起来今年还没怎么吃呢。

柿有甜柿和涩柿之分,富有柿属于甜柿。国内的大多是涩柿,一般在风干后涩味就没有了,由于糖分很高,所以口感很甜。

富有柿是优良的品种,在日本属于物美价廉的水果。

果扁圆,平均单果重250g左右,果皮红黄色,成熟后为浓红,甚美丽。果肉柔软致密,多汁多甘,风昧特佳。种子普通2-3个。本果可自行脱涩,至9月上旬可直接摘下食用,10月下旬至11月上中旬成熟。种子形成力强,单性结实力弱,不受精的易落果,即使结果,也形小色劣,因此必须混植授粉树或进行人工授粉。

在国内普遍有一种说法,柿子吃多了易得结石。日本流传的是,小孩子吃多了大便会干燥,但依然有很多人非常喜欢,好像有一种诗意的称呼叫“落雁柿”。实际上,日本的很多人家都有这种柿子树,往往无人采摘,任由鸟儿啄食。

November 18, 2005

在日本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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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的物价有多高?]
在一个论坛上看到有人写的“日本生活用品/食品价格一览表”(见文后),很不全面,但很有意思。在国内的时候就经常听到“日本吃的很贵,一根葱要十块钱”之类的抱怨。日本的物价是很高,但除了饮食习惯的差异之外,其实日本的生活用品/食品的价格还是比较合理的。

日本在饮食方面甚为节俭,不存在铺张浪费的现象,肥胖的也很少见,物价高和节俭似乎也有互为因果的关系。与之对应的是大街上形形色色的小餐馆,只能容身,雅座是没有地,就餐的人各吃各的,吃完就走人。

日本的贫富差距很小,在饮食上的差异更小。政府官员和老百姓,教授和学生吃的是一样的定食,买的是一样的盒饭。有人拼命减肥,但没有人饿死没粮。

[入乡随俗的饮食]
每个地方的饮食都有可取之处,如果你不是很挑食的话,你都能吃到可口的饭菜,吃遍世界是没有问题的。在日本,就要享受寿司,生鱼片,清酒以及日本化的中华拉面。我不会在在国内吃日本料理,原因很简单:太贵,还有就是吃不出感觉。同样的道理,我也不会在国内的麦当劳和肯德基用餐,同样的价钱我可以吃到更好的地方饮食。

“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这里的荔枝指的是荔枝树,为了保鲜,把荔枝连根运到西安,可谓劳民伤财。想吃荔枝,就去岭南。“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做岭南人。”

[我们今天就吃今天的饭。在日本,春天我们就吃黄瓜]
饮食是最先由胃提出申请,报经钱包批准的活动,往往绕过大脑的指挥。所谓“秋刀鱼之味”,秋天是最鲜美的。如果天天都有得吃,就成鸡肋了。

[人的胃是很容易满足的]
男人好吃,所以说“女人经由男人的胃抵达他的心灵”。吃饭,一为填饱肚子,“饿了吃什么都香”,以至于自然灾害的时候有人可以冒险吃毒蘑菇,或者宁肯吃进去再呕吐出来。另一个更高的需求是精神的愉悦,“三分吃饭,七分吃的是心情”。日本有一种牛,是啤酒喂大的,据说肉质松软可口,价格自然不菲。但我不相信人的胃这么挑剔。

[日本的饮食结构更合理]
中华饮食源远流长,已经是享誉世界。日本料理没有这么丰富,而且清淡,但从营养学的角度,未尝不是好事,日本人的长寿也得益于此。最近回国总听到谁谁又得“富贵病”了,看来科学饮食还是值得注意。

[拒绝全球化]
日本在大米进口方面的保护主义一直广受批评,而且但凡进口的食品,都比本国产的要便宜。这一方面保护了本国的农民,还提升了国民的自豪感。

[穷人有穷人的吃法]
在日本的留学生大都是穷人,还有很多不习惯日本的生鱼片,于是有很多变通的办法。住久了,就会发现很多窍门,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附:日本生活用品/食品价格一览表

生鲜食品(日元):
青菜(2小棵,勉强吃一顿)——98~198元 味道像吃草,不知是不是我不会烧?
白菜(2分之一切)——98~268元 常吃
苞菜(2分之一切)——98~158元 便宜
春菊(茼蒿)——98~198元
白萝卜(根)——98~268元 一根很大,吃两顿没问题
黄瓜(三根装)——98~158元 有的地方是散卖的,便宜时10元一根
西红柿(个)——98~268元 这个一般比较贵,也有盒装的,便宜点
青椒(5个装)——98~198元
灯笼红椒(个)——100元
青尖椒(盒)——98~158元 这个不错,经常吃
菠菜(一把,吃一顿没问题)98~168元 常用它救命,补充维生素。
生菜(麦当劳用的那种圆心生菜)——98~198元 强烈推荐,看起来小,一切一大箩!蚝油生菜首选
慈姑(少见,量小)——268元 不适用
四季豆(盒装,咋数都不到50根)——98元 没两盒真的没法烧
荷兰豆(盒装,量少)——98~128元
小松菜(中国没见过,像小青菜)——98元 量不少,味道不咋地 经常吃
橄榄菜——128~158元 没吃过,很不喜欢吃这个
中国白葱(三大根)——98元 一句话,实惠!
日本白葱(根)——198元 知道什么叫歧视了吧
中国细葱(一把)——98元
中国大蒜(三个装)——48~98元 炒菜必备
日本大蒜(个)——368元 无语。。。生姜(个)——98~158元 炒菜必备
土豆(袋)——98~158元 日本土豆太小,削皮很费事
芋头(袋)——98元 无事时可以买来煮着沾糖吃
蒜苗(一把)——28~58元 强烈推荐!一年四季都有卖,价格很低的
南瓜(个)——198元 便宜东西,营养很好,可惜我不喜欢吃
冬瓜(4分之1切)——98~368元 季节性很强,所以差价大。夏天全靠它了
鲜香菇(袋)——98~128元 下火锅的好东西
蘑菇(盒装,量少)——98~158元 贵了点
苦瓜(根)——98~198元 这个我是受不了
无豆豆芽(袋)——28~38元 有的时候10元
带豆豆芽(袋)——68元 便宜是便宜,但豆芽就是豆芽,怎么烧都是豆芽。。。
山芋(根)——98~158元 不太买,总觉得太少了
菜花(盒)——268元 最近才出的,一般都是那种绿色的,我也不知道叫什么

果类(日元): 都说日本水果贵,但是去是很好吃哦
西瓜(个)——7000~3000元 不少人都说吃不起,我不喜欢吃,其实也不贵
苹果(个)——98元 不喜欢吃苹果
梨子(个)——98~198元 贵了点
橘子(袋)——198~398元 经常吃
香蕉(5个)——100~150元 在水果中算便宜的了
猕猴桃(个)——50~98元 不贵,常吃,据说可以补那个。。。
草莓(盒)——198~498元 贵的我买回来当装饰
菠萝(个)——198元 削起来太费事
车梨子(盒)——298~598元 这个看名字就知道贵
椰子(个)——98元 不如买椰子汁
橙子(个)——98元 吃不起
小柚子(个)——98元 太小了,不好吃
青果(盒)——498~598元 量不少,不怕酸的就试试
火龙(个)——498元 这个东西的味道实在难以形容
芒果(个)——98元

肉类(日元,未标注的以100g为标准):
我不怎么吃鸡肉哦,喜欢吃猪肉,
鸡胸脯肉——68~128元 胸脯肉,没什么好说的,刚去日本的一般都靠它过活吧
鸡腿肉——88~168元 口感比胸脯的好多了
带骨鸡腿(只)——198元 只要一带骨头,这价格就飞涨了
带骨鸡腿块(盒,煮用)——250元 不贵,炖汤吃
鸡壳(只)——58~68元 日本说是壳,它就是壳。上面一丝肉都没有,做的够绝!
鸡心和鸡肝混合——68元 不贵,日本人好像不太吃内脏,所以便宜
鸡肫——68元 常吃
鸡翅膀根——68元 实惠,常吃
鸡翅膀中段——128~198元 贵是贵,但味道没话说
鸡翅膀尖——30元 少见的东西,便宜的心脏病都发了,日本人不吃这个,看到不用想都抢光
鸡皮——68元 买过一次再也没买了,全是油,看到就没食欲了
梦纱鸡——268元 不知哪边的品种,食感像乌骨鸡
鸡蛋(M形洋鸡蛋,10个装)——58~148元 58那是有条件的,一般来说满500或1000元以上就这个价了
鸡蛋(L形洋鸡蛋,10个装)——68~168元 同上。鸡蛋是好东西,价格跟国内差不内,大家多多吃点
鸡蛋(M形草鸡蛋,10个装)——138~198元
鸡蛋(L形草鸡蛋,10个装)——148~228元 草鸡蛋打出来密度大,偏红;洋鸡蛋比较散,偏黄。味道一样,至少我是吃不出区别来。
整鸡——980~1580元 少见 在日本很少见到整的
烧鸡——1980元 元旦时有卖
猪肉—–前后肘肉98—-198 一般我喜欢吃那种带电肥肉的,
黑猪肉—-200元以上 日本特产猪
牛肉—–澳大利亚产98—-150 不是很喜欢吃,太硬了,不好吃
牛肉—–日本产400以上 据说有100g 20000元的

November 15, 2005

横沟正史的推理小说

[“七分钟的夜”]
故事还得从“七分钟的夜”开始,那是我的启蒙读物。

那是八十年代的事了,我念中学。一次很偶然的机会看到了一本推理小说的合集,这就是“七分钟的夜”,里面以中短篇为住,是冯亦代先生选编的。去年冯先生去世的时候我最先想到的就是这本书,它让我体会到了阅读推理小说的乐趣。

[绞尽脑汁写推理小说]
在所有的小说类型中,推理小说是最难写的。你要以一己的智慧去挑战所有的读者:你要编一个天衣无缝的故事,一定要能自圆其说。要想让读者上钩,先要让自己上钩;但还要能绕出来,否则就把自己陷进去了。日本侦探小说创始人江户川乱步给它下的定义是:

“主要着眼于运用逻辑推理,逐步解开有关犯罪的秘密,描写破案过程的有趣的文学。”

[推理小说让女人走开]
女人天生就少一根筋,对推理的文字没有兴趣,也不是推理小说的主要读者群。阿加莎·克里斯蒂是一个另类,据说她晚年奇胖,是写推理小说的后遗症。

[“本格派”与“变格派”]
1925年左右,日本文坛先后出现两位侦探小说家:江户川乱步与横沟正史,他们各自开创了“本格派”与“变格派”侦探小说。本格派主张着重写破案的逻辑推理;变格派强调写神奇、冒险情节和变态心理。后者占主导地位。

[横沟正史的一生]
横沟正史,1902年出生于兵库县神户市,1924年毕业于大板药专学校。1921年开始文学创作,并在《新青年》发表处女作《令人恐惧的四月》。1927年任《新青年》总编辑。1947年,他创作的惊险推理小说《本阵杀人事件》荣获第一届日本推理作家协会奖。后不断地创作以日本当代社会为背景和金田一耕助侦探为主人公的洗系列惊险推理小说——《八墓村》、《狱门岛》、《恶魔吹著笛子来》、《女王蜂》、《犬神家族》等,在日本深受广大读者欢迎,甚至出现多家“金田一探案研究会”。其作品累积发行数达5500万册。同时亦被翻译成多种文字出版,并该编为电影、电视、引起巨大轰动;他被奉为是“日本当代惊险推理小说大师”。1981年,作家与世长辞。

国内的珠海出版社发行了日本的推理小说系列作品。至于以金田一耕助为主角的最佳作品,根据横沟氏自选有以下十部:

1.狱门岛     
2.本阵杀人事件 
3.犬神家一族 
4.恶魔的彩球歌 
5.八墓村
6.恶魔吹著笛子来 
7.化装舞会   
8.三首塔   
9.女王蜂    
10. 夜行

横沟正史最钟情的题材是“密室杀人”。

[金田一耕助:日本土产侦探]
看过《金田一少年事件簿》的朋友,一定记得少年侦探金田一一的招牌台词:“为了不辜负名侦探爷爷的名声!”他的爷爷就是金田一耕助,横沟正史笔下的大侦探,他个子不高,其貌不扬。

现在的日本仍然有很多的侦探事物所,但已经没有什么惊险刺激的侦探故事了。他们的主要工作是负责收集夫妻某一方外遇/不忠的证据。

在日本,侦探题材的小说和电影深受欢迎,横沟正史的小说就被多次改编为电影。电视台每周都有一天放映这类电视剧。

[推理小说的阅读快感]
一般来讲,推理小说是让人欲罢不能的,但要记住一定不要去读“内容简介”,一定不要让别人告诉你结局,你要有耐心跟着大侦探一起探求前因后果,找到最后的答案。

阅读快感往往只在第一次,推理小说的文学性和艺术性不高,属于典型的“狗肉上不了大桌子”。但很好看,很有趣,这就够了。

但也有的推理小说每次读来都有意思,比如“七分钟的夜”里面的一个中篇,完全靠两个人的对话讲述整个故事,很高明。

November 3, 2005

日本的大学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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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岛大学一年一度的大学祭于今天拉开帷幕,将持续三天。由于两个校区距离较远,故活动是独立的,医学部称藏本祭,工学部称常三岛祭。

“祭”是汉语里“节日”(Festival)的意思,大学祭相当于国内的校庆,或者校园文化节。学生组成类似联合自治会的机构,负责包括拉赞助,校内交通在内的一切琐事。官方的色彩比较淡,只是由校长写一篇贺词,老师写一些随笔和学生交流。

大学祭的活动是自由参加的,有校园乐队的演出,露天的联欢,免费的电影,形形色色的模拟店,医学知识展览,营养学的讲座等等。大多数都是免费的,但有名气的歌手的演出是收费的,比如今年一个叫YUI的年轻女歌星的演唱会要1800日元的门票。

俺刚来日本的那一年,第一次见识日本的大学祭。当时有一个露天的舞台,两个学生在上面比赛。所谓比赛就是“剪子包袱捶”,输的人要脱衣服。有一方最后脱的只剩下胸罩了,台下也是群情激奋。后来发现原来是一个男的,穿了女装玩脱衣舞,够变态!

所谓的电影放映也只是在出租店借来录像带,用大投影供学生观看,今年还有一部香港的(无间道第三部)。今天抽空看了“东京铁塔”(Tokyo Tower),里面有俺的偶像黑木瞳。

今年还请来了德大的一个老校友来演讲,此人叫田中启二,曾或2004年诺贝尔化学奖的提名。

其实最大的活动还是模拟店,就是学生自己开店,费用自理,自负盈亏。在校园里搭一个场子,类似国内的大集,有卖烤肉的,有卖啤酒饮料的,等等。传说中工学部要开一个中餐馆,以下来自德岛华人论坛

为了扩大德大中国留学生在德岛地区的影响,和弘扬我中华民族美食。学友会特此在大学祭期间申请开店。现在开店申请已经批准并且菜谱已经通过学校保健中心的卫生检查。
菜谱:
主食: 饺子
キムチうどん
      小菜: 麻婆豆腐
抢拌菜
茶叶蛋

甜点: 八宝粥
现在特此招募对在11月3,4,5日(白天)期间协同开店有兴趣的学友,招募人员如下:
厨师(李洋)辅助 1名
收银员 1名
杂务 2-3名
简单料理辅助 若干

希望德大学友在此期间有空并且对料理有兴趣者与学友会联系。

October 22, 2005

日本人对科研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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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国维在“人间词话”里谈到做学问的三种境界:

古今之成大事业、大学问者,罔不经过三种之境界:“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此第一境界也。“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此第二境界也。“众里寻他千百度,回头蓦见,那人正在灯火阑珊处。”此第三境界也。

王国维的形象比喻不只是针对学术研究或艺术创造的历程,人生不都是如此吗?谈恋爱是这样,找工作是这样,很多事情都有这样的一个过程:最初你感到迷惘,前途未卜,实现自己的目标好像遥遥无期;渐渐你决定为之奋斗,无怨无悔,这或许是耗时最长,也是最辛苦的阶段;终于你看到了成功的曙光,目标触手可及,精神亦极度愉悦。

最近东京大学一位老兄被美国科学院选为外籍院士,这在东大也是第二人。他曾连续四年在”NATURE”发表四篇article,算是一个牛人。他认为,科研的三种境界是:

The first is to knock down your competitors.(最高境界是:干掉你的竞争对手。)
The second is: there is no competitors.(次之,没有人和你竞争。)
The worst is: you are knocked down by your competitors.(最坏的境界:你被竞争对手干掉。)

不得不承认,科研领域的竞争和其他行业相比,是有过之而不及,国内慢慢也在感受这种残酷。但另一方面,君不见,历史上伟大的发明和发现,都不是在残酷的竞争下取得的。这也是为什么,日本很难诞生牛顿,爱因斯坦这样的灿若星辰的人物,因为科学更需要深厚的底蕴和人文精神。这位老兄的三种境界论,或许就是目前我们面对的现实,但毕竟有些心理的变态。

从上面的对比,也能看到中日两国国民性格的差异。

September 21, 2005

日本的人情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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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东常住大阪,每月回来一趟收房租,日期不定,第二天就走人。每三个月给一个告示,写着哪一天她会回来,提醒我们心中有数。

日程之外,房东经常会写一些只言片语,比如上面的,大意是:

秋天要来了,早晚天气也变凉了。秋天是收获果实的季节,是诗情画意的季节,也是适合运动的季节啊!
秋天有很多的学会要召开,有很多的研究要做,大家要注意身体啊!

如果你看过小津的电影,就会对日本的人情味有深切的体会。本来打算和中国的人情味进行一番比较,后来发现话题太大了。也谈不上哪种更好,只是地域文化使然。

虽然有十几个房客,但房东从来都是一份份用手写,极为工整。

August 29, 2005

德岛的街头摇滚

August 19, 2005

中日关系:文化能够超越政治吗?

Mr.Rain曾经介绍过平山郁夫的版画艺术。从南方周末的一篇采访中,我们可以看到这位广岛原爆的幸存者对中日关系倾注的心血,原题为平山郁夫:核时代的救赎 。

July 16, 2005

平山郁夫的版画艺术


平山郁夫先生是现代日本画坛代表画家,目前任东京艺术大学校长、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亲善大使和日中友好协会会长,获中国政府“文化交流贡献奖”。

王毅大使称,

平山郁夫先生是日本德高望重的艺术家,同时也是中国人民的老朋友、好朋友。平山先生数十载如一日潜心于东方文化,从中形成了对中日关系的深刻思考,培育了致力于中日友好的坚定信念。为此,平山郁夫多年来积极致力于中日两国人民的友谊和两国的文化交流。他所领导的日中友好协会也为加强两国的民间交流做了大量有益的工作。

五月末德岛SOGO五楼的美术画廊举办了平山郁夫的版画作品展,图片是由明信片扫描来的。

平山郁夫曾70多次踏访丝绸之路,17次参观访问敦煌莫高窟。

July 10, 2005

德大CO2削减行动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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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CO2引发的温室效应愈来愈严重,以及“京都议定书”的签署,日本上下都开始采取具体的措施。最近德岛大学下发了CO2削减行动计划的方案,对于国人来说,可谓他山之石。虽说过于琐碎,显得小气,但“一屋不扫,安能扫天下”?

德大的目标是:六年内CO2排放量减少10%。部分细节如下:

每年用电削减1.5%。
减少白天以及走廊的照明,多添置感应灯。
夏季空调设定为28度(因机器需要可调整为26~28度),冬季设定为20度。
控制电梯的使用,上下两层避免使用电梯。
科学使用电冰箱。
购买新的机器时,优先考虑省电的。
节约用水。
控制私车的利用,每月的第二和第四个星期五尽量乘通勤车。
夏季着轻便装,最好不打领带;冬季穿御寒的衣物。
下发通知尽量用电子邮件,节省打印的文件。
加强绿化。

做到上面说的其实不难,每个人牺牲一点点,受益的是整个地球和我们的后世子孙。

April 26, 2005

日本最后的“瞽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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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日本最后一名越后艺妓,在日本享有“国宝”美誉的小林春女士于日本时间4月25日凌晨2点在新泻县黑川村的老人院安然辞世,享年105岁。由于没有亲人,她的葬礼将于4月28日在新泻县爱光会的主持下举行。

“越后艺妓”是指怀抱三味弦、靠沿街卖唱为生的盲人艺人,也称“瞽女”,常穿着白色的和服,带着金丝项圈,拄着锡杖,背着三味线,坐在村头或者好心人的房檐前说书或演唱文弥歌谣。其历史至少可以追溯到宽永时期。有“雪国”之称的日本越后地区冬季漫长寒冷,缺少娱乐项目,越后艺妓一度成为当地非常兴旺的民间艺术。随着战后日本经济的兴起,越后艺妓逐渐走向衰落,只有小林春一直坚持,成为日本最后一名越后艺妓。

每个瞽女都有心酸的故事。很多是由于幼时眼疾而失明,被家人送到瞽女院里,学弹三味线,跟着师傅在冰天雪地的日子里演出。她们的生活很是艰苦,布袜子没有底儿,几乎就是光着脚走在雪中。有瞽女说道:

要问我今日还想什么,我只想下辈子一定生为明眼人。所以,我每天都给橱上的药师菩萨磕头。

瞽女的巡回演出开始于正月,所到之处都有瞽女旅馆,由各村的大户人家经办管理。全村的男女老少一起来听瞽女演唱歌曲,她们是边走边唱的民间艺人。瞽女从各村里讨米,或背回家去,或卖给米店换来现钱。

在巡演的过程中,年轻的女子也会受到男人的诱惑,私自离开伙伴,称为“瞽女私奔”。私奔的瞽女很多结局都不幸。作家水上勉在“雪中的瞽女们”一文中写道:

女人们的可哀,从瞽女这里尤感悲惨。

瞽女的生活虽然清苦,但井井有条。她们总是把自己的房间收拾得一尘不染,而这些反倒是我们这样的明眼人难以做到的,或者总是忽略的。这些盲目的女子亦有自己的规矩,对师傅言听计从,吃饭的时候都把碟碗用手指抹净吃掉,最后用开水洗过碗碟喝到肚里。从某种方面上讲,她们虽然盲目,但并不盲心。

小林春简介:

小林春1900年出生于日本新泻县三条市的贫苦农家;出生后不到100天,就因为患白内障而失明。由于家境贫寒,小林春4岁时被送去跟随艺妓学习。她8岁出师,开始走街表演,一直坚持到1973年。她在96岁的高龄还灌制了一张名为《越后艺妓最后的绝唱》的唱片,在日本广为人知。

1978年,日本文化厅授予小林春“无形文化财产技艺者”证书,视其为“国宝”级艺人。1979年,她又获得日本艺术领域的高级勋章–黄绶勋章,2002年获得吉川英治文化奖。

(本文部分资料取自百花文艺出版社“日本名家随笔选”,陈德文译。)

April 14, 2005

樱花与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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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花是日本的国花。日本人喜爱樱花,历史久矣。在奈良时代(710—794年),说到花,就是指梅花,到了平安时代(794–1192年),樱花成了主角,咏樱花的歌比咏梅花的歌要多5倍。而且日本很早就有了赏樱花的活动。当初,赏樱只是在权贵间盛行,到江户时代(1603—1867年)才普及到平民百姓中,形成传统的民间风俗早在1000多年前的平安时代,樱花就成了日本人眼中的“花后”,咏唱樱花的歌很多。
古老的“古今集”里有这样的短歌:

世间若无樱花艳,
春心何处得长闲?

其实若论规模,加拿大的温哥华和美国的华盛顿州的樱花毫不逊色。但只有在日本,樱花被誉为花中的精灵,并被赋予了精神的意义,反过来又影响了日本人的国民性格。樱花既是日本的象征,又是日本人的骄傲。樱花树刚刚绽开一朵两朵的时候,人们就已经等不及了,每天都在念叨:今日开三分,明日开五分。赏樱名所的问询电话也是响个不停。报纸和电视也随时更新各地观赏的情报,让爱花的人更好地欣赏到樱花。

为了培育更多更好的品种,花匠接穗嫁接到不同品种的台木上。没有对樱花的珍爱和执著的感情,是不会培育出美丽的樱花的。有一个感人的故事讲的是花匠的良苦用心:

昭和四十年,花匠佐野君夫妇到美国旅行,在洛杉矶见到很好的品种“二代曙樱”,就买了二十株接穗,夹在衣服中间,再放进皮箱里,路上三个星期,每天起早睡晚地精心照料。在旅馆里,夫人每夜拿到阳台上淋夜露,白天精心收藏起来,生怕饭店里的工作人员给扔掉了。后来终于在日本培育成功。

很早人们就知道,樱花开发的每一天都是多么珍贵!歌而咏之,极尽赞美之能事。根据每天一时一刻的变化,分别称为朝樱,夕撄,夜樱,正午樱,午后樱等等。樱花刚开的时候最好看,也有一夜过后就付之流水的。

古代的诗人写道:

千思万想是樱花。

在春花之中,樱是表现最为优秀的。将三春的快乐,全部盛在进有两三天的酒杯里,把燃烧的生命和豪奢的兴味一下子尝个够。仿佛在告诉人们:我的生命只有两天。一天用来绽放,一天用来凋亡。村上春树写道:

死并非生的对立面,而是作为生的一部分继续存在着。

薄田泣堇讲过这样的故事:

德川末年,名古屋有个叫小岛老铁的画家,结庵乞食,过着清贫的生活,但却具有兰花般清高的情怀。有一年的冬天,寒冷异常,一位朋友特地送来三大包木炭。老铁十分欢喜。
“谢谢你的好心,我们烤火取暖吧。”
说着,就点火把三包木炭一起点燃了。他一边烤着屁股一边兴高采烈地说:
“太舒服了,好久没有这样摆阔气了。”
照朋友的想法,这些木炭可以度过整个冬天的。但老铁可不这么想,一点一点地生火,虽然可以维持六十天,但不过是平凡日子的继续。宁可以后的五十九天在寒冷中度过,也要让这一天快乐。

这倒是有点像“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这和中国人的生存哲学是不同的,我们认为“好死不如赖活着”。
在故事的最后写道:

樱花的精神,只有保持老铁这样态度的人才能深刻领会。老铁所抱有的情怀,正是这种花的精神的最生动的表现。

传统的赏樱习俗是这样的:于庭园的池汀上,置一矮几,铺绯红毛毡,用漆着花纹的酒杯交相劝饮。在古代,赏樱只是皇室权贵的特权。7世纪,持统天皇特别喜爱樱花,多次到奈良的吉野山观赏樱花。日本历史上的第一次赏樱大会是9世纪嵯峨天皇主持举行的,少不了的是清酒,流传下来的是俳句。后来逐渐传到民间,下里巴人也可以附庸风雅了,慢慢就形成风俗。

现在人们赏樱已经演变成了全民的大派对。家人或者公司的同事在樱花树下铺上蓝色的塑料布,围坐在一起,或烧烤或是便当,喝着啤酒高谈阔论。场面颇像国内的集体春游或野餐,热闹倒是热闹,但已经不能真正体会到赏花的乐趣了。

美而易逝易碎也许是最容易让人痛惜的事了。樱花绽放时虽然绚烂至极,但她从含苞绽放到凋谢不过一周时间,且边开边落,碾落成泥。故有“樱花七日”之说。一片片小小细细的粉红、洁白、嫩绿,叠加在一起,在一夜之间骤然开放了自己,似云如霞,占满了全部春光,洋溢着生命复苏的欢乐。很快,又像雪花般飘飘而逝,如此的干脆利落,好像一定也不留恋世间的繁华。因此日本有人把樱花喻为“吹雪”,“吹雪”二字可谓道尽了樱花的全部。从樱花的含苞待放到短暂的绚烂至极再到瞬间的飘零入泥,人们的心情也经历了从欣喜到猝然心碎的过程。

谷崎松子借樱花表露对丈夫的哀思:

丈夫辞世那年春,风景依旧叫人赏心悦目。故而,留在花间的思念该有几多深沉!我期盼着春天,心中一片黯然。

正是物是人非,睹物思人,颇有”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的味道。这也是东西方文化的差别。西方人眼里,花就是花,再美的花也还是花。而在东方人的观念里,自然界的万事万物都是有生命的,都是人们情感寄托的对象,影响着人们的生命观和审美观。“树犹如此,人何以堪?”坦白讲,东方的文化是唯美的,有时美的让人心碎,但又透着一些颓废和感伤的情怀。

由于日本南北狭长的地形特点,樱花由南渐北次第开放,有人就一路追寻樱花的足迹,从琉球群岛一直到北海道,赏遍全国的樱花。这对于摄影家倒是很好的主题摄影的机会,一般人是没有这么大的兴致,最主要的还是没有时间。

樱花的生命很短暂。在日本有一民谚说:“樱花7日”,就是一朵樱花从开放到凋谢大约为7天,整棵樱树从开花到全谢大约16天左右,形成樱花边开边落的特点。日本人认为樱花在开放时如同燃烧着生命的火焰,凋落的时候不污不染,生与死都是美的。他们认为,死后埋尸于樱花树下,该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不过倒是没有听说有多愁善感如黛玉的女子要唱一曲:

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

樱花美而易逝易碎的生命意象和日本人民从中寄托的人生情怀影响了日本文学艺术的发展。从哀物再到哀人的文学艺术风格,从8世纪的《万叶集》到11世纪的《源氏物语》,都有所体现。可以说,这些文学作品中的哀物到哀人的美学意义,影响乃至支配了日本文学以后的发展。在日本的文学艺术里,常常有通过讴歌护花惜花来表达人生短暂当惜的心声。历史上,曾有歌人因为在咏唱落花如雪的诗歌中没有表达出痛惜之情便受到责难的记载。日本人并不羞于表达自己伤春悲秋的心情,我所在研究室的毛利君就承认,他看卡通片也常常落泪。

另外,樱花还作为日本人民的友好使者,已经盛开在世界许多地方。

1972年,中日邦交恢复正常化时,中国赠送日本一对大熊猫,日本政府从北海道远轻町选出1000棵樱树苗,由当时的日本首相田中角荣访华时赠送给中国,这些樱花树苗栽种在北京。后来几乎每年都有日本政府或民间团体或友好组织赠送樱花给中国。

今年樱花的花期格外地短,既有狂风肆虐,又有大雨欺凌,很快就香消玉陨,多少春情意,都付流水中。联想到最近的中日关系,竟也在风雨中飘摇,还有唯恐天下不乱的人们叫嚷着“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罢了罢了,关我何事,不提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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